落魄公子

酒香也怕巷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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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向的钟』19——【李简】


李玉一把拉起跌坐在地上的简隋英死死拥入怀里,大手在人家身上摸了个遍,见没有明显异样,才咬牙怒道:“你故意的吗?为什么不躲?”


简隋英却只淡淡看了李玉一眼,只那一眼,就让李玉溃不成军。他以为他的故作冷淡,另寻新欢能刺激到简隋英,可惜他错了,简隋英足够了解他,也足够自信,简隋英从头到尾都清楚明白李玉有多爱他,他就只是不想要了而已。


李玉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扛起简隋英回了房间,简隋英被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咬牙骂道:“李玉,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才他妈从局子里出来几天,就又开始犯浑?”


李玉最恨他这副语气,仿佛很关心他的样子,他的大手卡住简隋英的下巴,冷道:“少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你是我什么人?”


简隋英不闪不避的跟他对视,然而李玉眼底的情绪他却看不懂了,简隋英完全无法理解李玉对他如此疯狂的占有欲,他也不明白李玉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铤而走险,人怎么可以爱另外一个人超过自己?甚至三番四次拿自己的前途来做赌注!或许在李玉来看,自己的行为是爱一个人到极致的体现,但这种强势的情感却令简隋英感觉到恐惧和抵触,他厌恶亏欠,更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会给他戴上电子脚铐,这太荒谬。


两个固执的人谈感情往往是两败俱伤,因为谁都说服不了谁,简隋英是个不太会妥协的人,李玉亦无法原谅简隋英轻而易举的背叛,他必须要让简隋英得到惩罚,亲身品尝背叛自己的恶果。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难受?绝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难受!如果可以,他真想折断简隋英的翅膀,打断他走向别人的腿,可惜李玉舍不得,他也知道自己犯贱,所以这份怒火全部加倍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秦晚照是在沿海城市的一个破旧出租屋里找到于乐的,看着眼前这个肚子圆的像即将涨破的皮球的男人,秦晚照几乎找不到十年前那个清瘦孤僻少年的痕迹,中年发福常见,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于乐今年应该还不到25岁。


认识于乐是在十年前,那时候秦晚照刚毕业还是个小警员,当时年仅13、4岁的于乐是因为盗窃被抓进看守所的。他是个弃婴,从小跟把他捡回来的残疾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去世之后,他就跟周边的混混一起坑蒙拐骗,秦晚照看出他本性不坏,又可怜他幼失怙恃,便义务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也正是这段时间,于乐发展成了秦晚照的“线人”。


秦晚照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点起一根烟问道:“陈梅的未婚夫是你?”于乐费力地从床头柜底下掏出一个烟灰缸递给秦晚照,手上的肉坑清晰可见:“秦队,这件事说来话长……”


短暂的信息交流过后,秦晚照在脑海里大致捋了一下于乐这十年的遭遇,先是意外找到了将他遗弃的亲生父母,本以为从此可以安定下来,却不曾想亲生父母乃是逃窜的毒贩,将他带到云南也不过是骗他去做一条看门狗。于乐此番出逃一是为自己,他想和自己心爱的姑娘重新开启新生活,二是想戴罪立功,他虽然多年参与沿海走私活动,但他能提供的价值远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就连拥有多年一线经验的秦晚照也为此暗暗心惊,他将于乐提供的各项消息迅速回传到局内。虽说这是缉毒大队的工作,但时间紧迫,吴阎死后他在东南亚的权力迅速被收编,势力不减反增,很是异常,他是目前距离他们这个临时据点最近的警方人员,他不可能退缩。


赵局在电话里并未阻拦他,只是在挂断前叮嘱了一句:“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等待大部队的支援。”


“放心,我有数。”秦晚照毕竟执行过多起危险任务,基本可以做到临危不惧,可脑海里突然划过的一个人影扰乱了他的思绪,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行动之前有了一种叫做“牵挂”的感觉。他嘴角不甚明显地勾了一下,接着点进微信想看那人给他回了什么。


置顶聊天的对话竟仍停留在他那句语音条,秦晚照心头浮起一丝疑虑,然而时间不允许他想太多,他没再联系简隋英,只是给乔笙留了一条语音:“看局里谁这两天有时间,抽空去我家帮我喂下猫。”


简隋英被李玉锁在房间里,他偷藏的武器全部被收走,而且李玉这次防备心更重,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进入简隋英的房间,而李玉每天进来也不过是给他送饭。简隋英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苦口婆心,都仿佛对牛弹琴,他心里积满了怒火无处发泄,只能靠绝食来胁迫李玉。


李玉木着脸看他:“你不吃饭,咱们就打营养针,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饿死自己吧?”


短短一个星期,简隋英就迅速瘦了一圈,整个人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差,他万分疲倦道:“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失踪这么久,不可能没人找我,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李玉闻言笑了一下,放松似的回靠在椅子上,一双长腿肆意交叠:“你的手机在我这,你要出国谈生意的消息是我亲手发给梁秘书的,爷爷和爸那边我也都打点好了,你还指望谁来找你?”


简隋英怒视着他,咬牙切齿道:“你骗得了他们一时半刻,能骗他们一辈子?我长时间不露面,只靠文字和他们联系,你觉得他们不会起疑?”


简隋英刻意回避了秦晚照的名字,但这话落在李玉耳朵里,却是字字皆是秦晚照,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简隋英,冷道:“这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直到被李玉揽着走出房间,简隋英才得以一览禁锢自己这么久的房子的全貌,一幢独立的别墅,李玉环着他腰的手看似轻柔,实则蓄满了力量,接着他被推上了驶向港口的车。


其实静下心来的时候,简隋英是能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感受到李玉行为的反复无常的。有时候李玉会喂他吃饭,体贴的像温柔的情人,尽管简隋英从不正视他,但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在简隋英唇角落在一枚轻柔的吻,一旦这个时候简隋英偏过头躲掉,李玉就会变得异常的暴戾,仿佛点燃他的情绪只需要一秒。


就比如现在,简隋英扭头看向窗外,李玉原本放在腿上跟着车载音乐敲打节拍的手指却突然顿住了,下一秒他的大手抓住了人家的后颈,强迫简隋英回过头跟他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简隋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略微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等李玉啃够了,简隋英才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屑道:“有空去看看精神科。”


李玉眉毛轻挑,似乎并不以为然。


一行人到了港口,停靠在岸边的巨大游轮明晃晃的示意着他们即将迎来一场海上旅程。简隋英无疑是被迫加入的,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终点是哪里,他也索性不再问,但他心底始终对李玉存有一丝幻想,他不相信李玉真的敢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临上船之前,玛格递给李玉一个包裹,她柔声道:“你的药都在里面,记得按时吃。”自从玛格偷偷帮简隋英藏匿武器,李玉并不肯再让她接近简隋英,他知道玛格对自己的心思,于是愈发避如蛇蝎,这次的行动自然也不会带着她,他示意阿刚接过包裹,并吩咐舵手启航。


沿途的落脚点都是他们的交易点,简隋英被困在二层船舱,门口时刻守着两个缅甸打手,他的房间有两扇巨大的落地窗,一扇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另一扇则正对着船舱的正中央,李玉时不时就坐在下面冷眼看着那帮人运送一批又一批的军火,全然不顾头顶上的视线。


这天,李玉一进来,就看见简隋英孤零零的站在窗前,李玉随手给他披上一件外套,简隋英的声音却有些发颤:“你干这些是要吃枪子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跟李玉做的这些事比起来,简隋英从小干过的那些混蛋事儿简直连屁都不算。


李玉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蛊惑般的声音徐徐而至:“简哥,你知道吗?权力真的是如罂粟般令人上瘾的东西。从前我觉得只要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守着你,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可重生一次,我醒悟了,我要彻底掌控你,让你依附于我,这样你才不敢有二心。”


简隋英僵立在原地,一股麻木感渐渐爬上了他的四肢,李玉撑住他略微摇晃的身体,两人同时向下看去。


李玉的手下在楼下搬运箱子,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修长身影却吸引住了简隋英的视线,那人戴着墨镜,鸭舌帽和口罩,五官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过于突出的身高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简隋英身形一顿,他身后的李玉表情却瞬间变得无比狰狞:“眼熟吗?”


秦晚照站在船舱门口,大手一挥,制止住了眼前几个缅甸佬的搬运工作,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千里迢迢赶来,这一箱箱货都彰显着我的诚意,你们老板不露面不合适吧?”


阿刚站在他对面,先是毕恭毕敬的向他鞠了个躬,接着他一脸歉意地打开通讯设备,试图联络此刻就在二楼冷眼旁观的李玉,李玉却任由那铃声响着,就是不肯接。


简隋英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的情形,他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猜猜?”


李玉伸手敲了两下玻璃,楼下的人似乎听到异动,纷纷向上方看去,就在秦晚照和简隋英即将四目相接的时候,阿刚突然开口阻断了他的视线,语气说不出的暧昧:“我们老板在楼上伺候老板娘呢,您请稍等。”


“什么?”秦晚照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握住了兜里的枪,下一秒所有的人枪口全部对准秦晚照,阿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即冷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他不跟条子做生意。”


这变动来的太突然,简隋英转身就想往楼下冲,然而他还没迈出一步,冰凉坚硬的枪口就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后脑:“你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简隋英立刻不敢动了,李玉曾经为了他把枪顶在李文逊的头上,现在他却把这套却如法炮制用在了自己身上,这个人真的是李玉吗?趁他愣神的功夫,李玉把枪口移到了他的太阳穴上,低声问:“你怕他死?”


简隋英长到这么大,从未被人用枪顶着太阳穴威胁过,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李玉,我说过,有种你直接冲我来。”


李玉用枪口戏虐地敲了他两下:“转过来,看着我。”


简隋英的脑门蒙上一层细汗,然而他还是听话地转向了李玉,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接着他看见面前那张薄唇轻启:“过来,吻我。”


简隋英迟疑了几秒,接着机械般地靠近李玉,冰凉的唇没什么诚意的贴上了李玉的,一呼一吸之间,李玉能感受到他在颤抖,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够了,他已经服软了,你还要继续逼他吗?”


然而另一股嫉恨交杂着的怒意却从心底更深处蔓延开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简隋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个该死的条子!


李玉愤怒地抓着他的头发,逼迫着简隋英跟他对视,他恶劣地亲着简隋英,寒声道:“你为了他什么都肯做是吗?你知道这玻璃是可视的吗?他在楼下看的一清二楚,不如这样,你现在敞开腿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勉为其难让他多活两天。”


简隋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恶魔,仿佛从未认识过李玉一般,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来自楼下的枪声惊动了所有人。简隋英一把推开李玉向楼下跑去,李玉紧跟其后,舱门口的保镖尝试拦了简隋英两下,却不敢真跟他动手,毕竟那天,那个兄弟死的有多惨大家都有目共睹。


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简隋英疯了一样地冲向甲板,甲板上都是李玉的人,阿刚,那几个缅甸打手,却唯独不见秦晚照和刚跟在他身后的胖子,所以掉进海里的是谁显而易见。


简隋英几乎想都不想就要往海里跳,这番动作彻底惹恼了李玉,他一把拽住简隋英,两人挣动之际,海面上升起一团白色的气泡,李玉两只大手死死固定住简隋英的头,强势地控制着他的视线:“你不是舍不得他死吗?今天我就要你亲眼看着他死!”


紧接着李玉对着阿刚等一众人狠声道:“开枪!”


阵阵枪声响彻天际,刚还冒气泡的地方顿时涌上片片血花,先是刺目浓郁,随后又迅速被海水稀释。


“你疯了!李玉!你他妈疯了!你放开我!”简隋英的情绪过于激动,他声嘶力竭地冲着甲板上的杀手大喊,几近破音:“你们住手!他是警察!”


简隋英只觉得双腿发软,他几乎站不住,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战胜了一切,他人生中第一次对着李玉服软,近乎啜泣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他。”


怀中人疯狂的挣扎和几近崩溃的情绪却没有唤回李玉的理智,他命人一遍又一遍的开枪,又逼着简隋英回过头看着自己。


简隋英眼里的哀求和溢出的泪水刺的李玉心头一震,可一想到这眼泪不是为他留的,短暂的柔情反倒变得愈发刺目起来,他残忍道:“我他妈杀的就是条子,简隋英,记住,他是为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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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实在不好意思,这章拖更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实在是琐事缠身,偶尔才有空上来看看大家的评论,不过也意外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只有我拖更,评论区才会涌上很多陌生的id催更,但我正常更新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这些伙伴评论,其实我还是希望大家平时能多跟我互动互动剧情,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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