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公子

酒香也怕巷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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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向的钟』14——【李简】


本章钝刀子,慎入,另外,有大家熟悉的“老朋友”来零片酬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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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端着饭进来的时候,简隋英还在睡。


李玉这一宿几乎没有合过眼,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客厅的烟灰缸都堆成了一个小山包。是的,他现在开始抽烟了,确切的说是从那艘来自缅甸的船上醒来就开始抽了。他感觉自己活生生被简隋英的无情背叛切割成了两个分裂体,一边迫切地想要惩罚他,一边又无法自控地心疼他,李玉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得慌。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冰冰地开口:“起来,吃点东西。”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也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在装睡,可惜现在的李玉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娇惯他,恃宠而骄,简隋英就是这么被他宠坏的。


李玉铁钳似的手抓着简隋英的手腕就要往床下拽:“你起不起?你……”狠话还没放完,李玉愣住了。


没有被子的遮挡,简隋英的脸完全暴露出来,那脸上透出不正常地潮红,睡梦中也表现得极其不舒适,每次喘气好像都特别费劲的样子。


李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接着那只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简隋英发烧了,烫得简直不像话。他再也顾不得装样子,一把把简隋英搂进怀里,摇晃着想把他弄醒,可简隋英就像睡死了一样,随着他的摇晃发出难以辨认地梦呓,却怎么都无法醒过来。


李玉急得要命:“简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经他这么一折腾,被子从床上滑落,李玉这才看见床单上的异样,简隋英躺过的地方被触目惊心的鲜血晕染成了一副绽放的红梅图景,如果你不爱他,你一定能品鉴出这幅画面所带来的极具震撼的破碎美感。


简隋英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玉僵硬地站在外面,满手的血都没来得及处理。他的大脑一阵阵地抽痛,昨晚他确实有些粗暴,可简隋英一向身体很好,两人的第一次也相当不愉快,可他也没发烧,那里更不会止不住的流血,难道真的是他太过分了?想起简隋英虚弱的样子,李玉觉得心脏都被割碎了一半。


“辜医生,病人高烧不退,肛周附近撕裂伤,送来的时候昏迷不醒,有大出血的征兆,血浆等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手术了。”


辜呈铭一边戴手套一边听护士确认病人情况,刚开始还在心里嗤笑了一下,“这帮没节操的同性恋,又玩大了……”直到他看见手术台上那张脸,他一把拽过挂在吊台上的病人资料,那个名字太过熟悉,他接连看了三遍都没敢认。


他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病人是叫简隋英吗?”


小护士闻言也把脑袋凑过来:“是啊,这不写的很清楚吗?怎么了?”


辜呈铭万万没想到再见简隋英会是这个场景,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送他来的人叫什么?”


小护士有些懵:“叫什么没记住,不过挺帅的,好像姓李。”


辜呈铭冷不丁又受了一颗核弹攻击,勉力定了定心神,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好在算比较顺利的结束了。


“辜医生,不愧是您,看样子等麻药劲过了他就能醒了,我去通知家属。”护士拿着病例本就要往外走,胳膊却突然被拽住了。


“跟外面的人说还需要做个术后全面检查,然后走特殊通道把病人送到加护病房。”辜呈铭的眼神不闪不避,小护士立刻心领神会。


简隋英是被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熏醒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更像被推土机碾过,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把眼睛睁开去面对这个比噩梦还恐怖的现实世界。


意外地,他看见了一张熟人脸,那人正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怒瞪着他。


“怎么是你?”简隋英的嗓子有些哑,说话也很吃力。


辜呈铭搬了把凳子没好气地坐下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搞什么东西,玩这么大?”


他玩什么了?待简隋英反应过来那里的不适,整张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尤其辜呈铭还是秦晚照高中最好的兄弟。


见他迟迟不说话,辜呈铭只当他是愧疚,他也确实该愧疚,辜医生此刻的心情就跟抓到兄弟老婆出轨一样尴尬:“几个月前,我和老秦见面,他一脸兴奋的跟我说追到你了。说实话,作为好兄弟,我是真替他高兴,后来我们哥几个聚会,他带你来,我还特意送了你们恋爱礼物,你亲口说你很喜欢,我没记错吧?”


简隋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并没有地缝肯被他钻,他只得尴尬回应:“没有。”


辜呈铭呼吸一滞,语气里的恼怒遮都遮不住:“我知道你家里有背景,简大少花名在外,满北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老秦这点确实比不了你。可我们哥几个看着他这么多年跟个傻子似的喜欢你,你这么埋汰他有意思吗?外面那个小崽子是你的新姘头?你这么糟蹋老秦,糟蹋自己图什么啊?就图来医院一日游?!”


简隋英这辈子从没被人这样言语羞辱过,他把拳头攥的死紧,指甲几乎都嵌进肉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能说什么呢?难道当着一个外人的面把自己这点破事都抖落出来吗?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素日里是怎么看他的,嚣张跋扈的红三代,谁敢对他用强?他被这样对待,在外人来看完全是他自愿的,没节操玩脱了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自愿”的,是他先犯贱招惹李玉这个神经病的,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辜呈铭把心中憋闷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就有点后悔了,不管怎样,简隋英到底是一个病人。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再度开口:“你的伤口虽然缝合了,但由于送来的太晚,感染的有些严重,所以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简隋英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没什么波动:“什么意思?”


辜呈铭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火速别开了眼睛,公事公办道:“具体症状因人而异,有可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也有可能从今以后都不能使用那里了,不排除你会变成极端敏感体质,寻常的⭐爱力度都有可能导致你发烧,流血,所以我想我应该如实地告知你的伴侣。”


简隋英听完竟出奇的镇定,仿佛并不在意:“哦,我知道了。呈铭,拜托你,这事儿请替我保密。”


辜呈铭把眉毛挑的老高:“门外那个也不告诉?”


简隋英闭上眼睛,沉声道:“都不告诉。”


得,不管怎么说得尊重病人自己的意愿,辜呈铭也不想跟着瞎掺和,站起身帮简隋英的点滴调好速就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辜呈铭突然顿了一下,他握着门把手,“这事儿你自己跟晚照说,我……我不管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隋英盯着天花板上略显简陋的灯罩发呆,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简隋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滚出去。”


李玉身形一顿,接着回手锁上了门,他走到床边俯身想摸下简隋英的额头,手还没碰到就被简隋英躲开了,“别碰我!”


李玉早就料到简隋英会是这个反应,他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刻意把声音放轻了:“别说没意义的话,你知道的,我不会滚也不可能不碰你。”


简隋英闭上眼不肯看他,声音里满是苍凉:“李玉,你这个疯子。”


简隋英直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没有人愿意重蹈覆辙,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李玉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惩罚他。直到今天,他才弄清楚李玉对他所谓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上辈子李玉为他铤而走险的时候,他就没办法理解,这么激烈偏执疯狂的感情真的是爱吗?还是以爱之名的病态占有,答案明显不言而喻。


李玉握着他的手,简隋英根本抽不开,很快他的手腕被李玉攥的通红:“简哥,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你现在答应我,世世生生都不离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简隋英垂下眼睑,不去看他:“李玉,你是疯子,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疯子缔下永生永世的契约?”


李玉贴在他耳边轻声低喃:“你觉得我不正常是因为你不够爱我,如果你心里爱的浓度跟我一样,你自然就懂了。”


简隋英没力气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他把脸拧向另一侧,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


李玉的心被简隋英无声的拒绝深深刺痛了,他用力扣着简隋英的手,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简隋英的无名指。察觉到异物感,简隋英才意识到那枚戒指还系在他手上,他本能地就要把那玩意儿撸下来丢出去。


“不许摘!”李玉冷冷地警告他,动作却并不阻拦。


显然他的警告无效,简隋英丝毫没有停顿就把那枚戒指扔了出去,如果不是他身体抱恙力气不够,那枚戒指估计已经顺窗户飞下去落到楼下的草丛里了。


李玉腾地站起来,眼中孕育着风暴,如果不是简隋英还打着点滴,他一定会拖着简隋英去把那戒指捡起来。简隋英的骨头够硬,或许就是这样啃起来才带劲,他宁可把简隋英全身的骨头都打碎了再重新粘起来,也不允许他走向别人。


李玉弯下腰拾起那枚戒指,吹掉上面的浮灰,然后按着简隋英的手指重新把戒指套了上去,“你再敢摘,我就把秦晚照的两根无名指都剁下来!”


简隋英闻言瞪大了双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玉,还没等他开口,他的手机响了,李玉抢先一步夺了过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秦晚照”的名字。


简隋英眼睁睁看着李玉按下了接通键。


“喂,宝贝儿,在哪呢?”秦晚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却不失温柔,仿佛刚忙完什么大案要案,急着想跟他的心上人倾诉。


李玉被他如此亲昵的称呼彻底惹怒了,如果无线电波能实时传达他的怒意,那么恐怕此刻可怜的秦警官头上已经有了一个窟窿。


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回应,秦晚照有些纳闷:“喂?隋英?”


李玉冷笑:“他和我在一起呢。”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了一下,“李玉?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隋英呢,让他接电话。”


“他在跟我一起商量怎么甩掉你呢,可怜的秦队长,哦不,现在应该不是队长了,是吧?”李玉在简隋英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回简隋英怀里。


简隋英冷冷看着他:“你刚说的什么意思?”


李玉用手指捏了捏鼻梁骨,有些疲倦道:“给你几天时间,跟他分手,否则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简隋英声音有些发颤:“你威胁我?”


李玉毫不避讳地看着他:“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没把握的事我从来不说。”


简隋英足足躺了三天才能下地,这期间他生怕秦晚照来找他,于是一直关机,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些事早晚都要有个结局。


秦晚照来找他的时候,简隋英就站着他家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人在寒冬的深夜里从车里钻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大概是两人有史以来最沉默的一次对话,简隋英站的离他很远,秦晚照也不贸然靠近,半晌到底是他先开了口:“隋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简隋英不答反问:“你被停职了?”


秦晚照叹了口气,“嗯,这起案子我是负责人,出了点问题。”他一边说一边靠近简隋英,“所以别跟我闹脾气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嘛?”秦晚照说罢就想去拉简隋英的手,却赫然看见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秦晚照的手僵住了,他从来没怀疑过简隋英,那天的电话,他也认为是李玉一厢情愿的恶作剧而已,他万万没想到简隋英用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秦晚照一把抓起简隋英的手举到两人眼前,声音压的极低,委屈的好像胸腔里塞满了石头:“你不解释一下吗?”


简隋英把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淡淡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没什么好解释的。”


秦晚照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你再说一遍?”


简隋英沉默了一会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抱歉,我当时只是想换个除了李玉以外的人试试,阿猫阿狗都可以,我……”


秦晚照根本不听他这些废话,生生打断了他:“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一秒都没有?”


简隋英按着他的指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一秒都没有。”


秦晚照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眼看着简隋英疼的脸都白了,却始终一声不吭,秦晚照的大手从他的下巴移到了脖子上,简隋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做好了两人会产生一场暴力冲突的准备,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这般愚弄。秦晚照平日里对他温柔,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一个刑侦队长是不可能不善于使用暴力的。


然而,秦晚照却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他早就知道简隋英喜欢李玉多于他。可水滴石穿,日久生情,他不相信这些时日的相处对简隋英来说什么都不算,他以为这不堪的真相会令他愤怒、发狂,但真正听到的时候竟也还好。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那你照顾好自己吧,我……我先回我爸妈那边了。”


简隋英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目送秦晚照开车离开。


不知怎么回事,鼻腔里涌上的一股莫名的酸意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在深夜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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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大过节的发刀子实非我本意,但剧情走到这步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更改的,怎么说呢?如果说上章是大冲突,那么这章写完就给我一种“小火慢炖”的感觉,是一种无以名状的难过。


为简隋英,为李玉,也为秦晚照……


最后,欢迎大家在评论里讨论接下来的剧情哇~


ps.最近收到几条私信都是问我可不可以转载,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谢谢大家的喜欢与认可,欢迎大家在其他平台安利我的文章,但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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