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公子

酒香也怕巷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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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李玉那玩意儿不好使』?!


又名『简隋英终于肯叫老公了』の无脑甜番,原著党不影响食用,算姗姗来迟的李玉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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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东远一家三口接连的“意外”事故,给简老爷子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任老爷子嘴上再逞强,旁人也都看得出来,老头儿身子骨不似从前了。


对于这件事,完全知道内情的简隋英和李玉难免自责,于是两人定下了一个月回一次秦皇岛探望老爷子的计划。毕竟家人的陪伴胜过一切,老爷子偶尔有点头疼脑热,只要一见简隋英准好,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这天,简隋英跟李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进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爷子就站起身朝简隋英走过来并伸手摸了摸他的裤子,刚要骂人,突然手一顿。


还没等老头儿说话,简隋英自己乖乖扒开裤腰给老爷子看:“喏,爷爷你看,穿秋裤了。”


身后的李玉对着老爷子淡淡一笑:“爷爷,您放心,简哥不穿秋裤我是不会让他出门的。”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孙媳妇儿,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家世好,模样好,还会疼人,任何长了眼睛的人都必须承认,李玉把简隋英照顾的很好。


老爷子先是夸了李玉两句,随即话锋一转,又开始念叨简隋英:“还是太瘦了,穿了秋裤腿还这么瘦,你又不当模特,腿要这么细干什么?”


一提这茬,简隋英就头疼,晚饭的时候老爷子和李玉配合的相得益彰,你夹块排骨,我剥碗虾,害得简隋英硬生生往嘴里塞了两大碗米饭,撑得他自觉肚皮溜圆。


李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简隋英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揉肚皮,一见他就发作开了:“李老二,你说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帮我解围就算了,还伙同老爷子一起往我碗里夹菜,你看看我这撑得,肚子都要爆炸了!”


李玉噗呲一笑,拎着吹风机过去给他吹头发:“简哥,这是你的幻觉,实际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给人家吹完头发,李玉还坏心眼的按了按简隋英的肚皮,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些什么。简隋英气的拿脚踹他,却被李玉抢先一步握住了:“简哥,该剪指甲了。”


简隋英也不知道李玉什么毛病,特别热衷于给他修剪指甲。修手嘛,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然李玉的后背总是花红柳绿的,虽然李玉十分享受被老婆挠,但他打拳的时候需要赤裸上半身,总归影响不好。


至于脚,那纯纯是李玉的个人爱好,而且李玉每次给他剪脚指甲的时候还要故意在他脚心那里按一下。简隋英一开始没多想,直到有一次偶然看到别人给猫剪指甲,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李玉这小子是把他的脚当猫爪了,非得捏一下,爪子才能张开。


李玉一边抓着人家的脚一边嘚啵:“简哥,你还记得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打球脚受伤了,我送你回家。”


简隋英想起这事儿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你起来的时候还在我腿上踩了几脚,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玉急了:“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坏,我……我,我只是想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脚就觉得非常漂亮了。”


简隋英心里暗笑,顺带体贴的换了个话题:“李玉,你再捏我脚心可别怪我脚下无情哈……”


李玉毫无惧色,甚至在他刚修剪完的左脚脚背上轻轻啄了一口:“这只好啦,换下一只。”


保姆正准备把煮好的牛奶给两人往屋里送,老爷子就径直要了过来:“我来吧,正好有事儿跟隋英说。”


机缘巧合造就了老爷子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副画面:简隋英闭着眼睛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李玉背对着门口小媳妇儿似的坐在床边给他那不懂事的大孙子剪指甲,任劳任怨不说,简隋英那晃悠的脚丫子还不老实,时不时给人家一下子。


“咳!”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把简隋英吓得一激灵,猛地把脚抽回来然后坐直了:“爷爷,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屋里属于小两口的甜蜜氛围太浓了,腻歪得他都不好意思进来。


简隋英眼疾手快的接过了老爷子手里端的牛奶,老爷子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坐在原地没挪位的李玉,不知想到了什么,把正事儿都忘了,哼了一声就走了。


简隋英把牛奶放在床头,斜了李玉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干嘛不站起来说话,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


这回李玉是真冤枉,他无奈的扶住额头,艰难道:“简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真没法起来。”


“怎么的?腿麻了?”


李玉低头用手遮住大半张脸,却遮不住迅速泛红的耳朵尖:“不是,我……ying 了。”


简隋英这才发现李玉的小帐篷此刻正精神抖擞地支棱起老高,他实在没想到李玉能这么禽兽,他都不知道怎么骂了。这大学都毕业了,咋青春期的荷尔蒙还没分泌完呢?


临回北京之前,老爷子单独把李玉叫到书房,叮嘱了一番:“李玉阿,我那孙子从小被惯坏了,没有个大人样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要实在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李玉知道老爷子这是对那天的事儿误会了,赶忙解释:“爷爷,您误会了,简哥对我特别好,我们俩相处的也特别融洽。简哥很关心我的,我们俩平时有话聊,做生意什么的,也有个出主意的,生活上能互相照顾,我们真的特别好。”


没想到弄巧成拙,他越解释老爷子越觉得有问题,再一联想隋英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个“秘密”——李玉那玩意儿不太好使,老头儿顿时豁然开朗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李玉对自己大孙子有些过分殷勤了呢,虽说简隋英是万里挑一的,可李玉的条件也不差,而且他俩之前分分合合的事儿老爷子也略有耳闻,李玉这么穷追不舍,想必是有些“难言之隐”在身上的。


因为自卑,所以讨好。


老爷子认定了事实,根本不听他解释,鬼鬼祟祟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草药递给李玉:“这东西是我从一个老神医那里要来的,你每天饭后按时喝,一天三次,不出三个月就能看到效果,坚持喝上这么一年,保证你跟其他同龄小伙子一样!”


???李玉一脸懵的接过药包:“爷爷,这是?”


老爷子冲他眨了眨眼:“孩子,放心吧,我没跟别人说是你喝,连隋英都不知道。不瞒你说,我当年当兵那会儿,有个战友打仗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那里,也是薛神医给治好的,他可比你严重多了。”


李玉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下,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了,显然他已经猜到这药是治什么的了,他只是不敢相信:“所以,是简哥跟您说我那里有问题?”


老爷子怕他难受,连忙安慰:“不是,隋英没有嫌弃你,孩子你别多心,他也是关心你。”


李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到底在老爷子面前勉强维持住了翩翩风度,皮笑肉不笑道:“谢谢爷爷,我回去一定会按——时——吃——的。”


简隋英眼睁睁看着李玉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老年人专用兜子,奇怪的是,李玉认认真真的把这包东西放在后排座椅上,还特意系得严严实实的,好像里面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爷爷给你拿的是什么呀?”简隋英生怕老爷子又从哪淘来什么增肥养膘的东西给他吃,他是真怕了。


驾驶座上的李玉面无表情:“没什么,爷爷给我的,对我好的东西。”


他这么说,简隋英更好奇了:“什么好东西啊,怎么光给你不给我?不行我得看看。”


李玉按住他不老实的爪子,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别着急,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李玉这一晚的禽兽开关就没停过,跟特么永动机似的,哪怕中场休息也要死死缠着人家。简隋英在昏迷和苏醒里往复循环,一睁眼都半夜两点多了,李玉还在那不知疲倦的折腾呢。


简隋英困得眼皮直打架,推了他一把:“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能来呢?”


李玉没头没尾来了句:“简哥,在你之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嗯,我知道啊。”


“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你。”


“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玉俯下身把他搂的紧紧的,声音有些闷:“所以,如果你对我那方面的表现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的。”


简隋英闻言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谁说我对你不满意了?”


李玉委屈的天都塌了:“那你跟爷爷说我那玩意儿不好使,爷爷给我弄了一大包草药,我真有那么差吗?”说着还坏心眼的动了一下。


简隋英一下子精神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说……阿,我靠!”他想起来了,顿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来没打算跟李玉解释,但看孩子这样着实受了打击,心一下子软了下来,简隋英胡噜了一把李玉的头发,哄道:“你一点也不差,我那是跟老爷子开玩笑呢。”


李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依旧委屈巴巴:“你不用骗我,我能接受事实。”


简隋英有些恼怒:“非得我说你很厉害是吧?”


李玉循循善诱:“我不厉害,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你连声老公都不肯叫。”


简隋英乐了:“合着在这等着我呢?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叫的。”


“我马上过生日了,这是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简隋英不为所动。


李玉气结,为了能让简隋英喊他一声老公,他使遍了浑身解数,各种威逼利诱,可那人骨头大概是铁打的,哪怕被他折腾的濒临崩溃,也不肯松口。


一般这个时候李玉要再想强求,简隋英就会用通红的眼圈倔强的看着他,把嘴巴里的嫩肉都咬破了,也不肯服个软儿。


李玉每每看到他推拒自己的手,和那手腕上狰狞的疤,就什么欺负他的坏心思都没有了,真是一点都舍不得。


“算了……”折腾到最后,李玉近乎自暴自弃的安慰自己:“不叫就不叫吧,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这一下闹得太晚,第二天两个人都没起来,简隋英睁开眼睛的时候,李玉还在熟睡,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简隋英胸前,带着坚决而独霸的意味。


简隋英费力地翻个身窝进他怀里,阖着双眼的李玉依旧俊美无比,简隋英的指尖轻轻拂过李玉鬼斧刀刻版的脸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段时间。


年底堆积的工作太多,李玉的生日又马上要到了,简隋英本来想赶紧弄完,好跟李玉出去度个小假。可惜天不遂人愿,越是忙的时候越有人要来跟他添堵。他堂姐家的儿子比当年的白新羽还要废物败家,虽说简隋英早就从之前他们共同持股的公司里退出来了,可现在老简家就指着他这么根有出息的独苗儿,那帮亲戚就又一窝蜂的沾过来了,他想躲都没地方躲。


“隋英,我知道你当年对我有误会,可咱们毕竟是亲戚,你总不能看着我儿子被赌场那帮人砍手砍脚吧?”


简隋英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儿子第二次去澳门赌了,就算是亲戚,我也没义务一直为你儿子擦屁股吧。”


他堂姐声泪俱下,丝毫不在意脸面:“小博是交了坏朋友才犯这么大的错,隋英,如果你不管他,他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了。”


简隋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不为所动。


他堂姐见状只得使出杀手锏:“好,你爸爸不在了,看来你眼里也没有我们这些亲姊热妹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去求老爷子。”说着起身就要走。


这话正戳中简隋英软肋,他硬生生逼回脱口而出的脏话,起身冷道:“别去找爷爷,老人家上了年纪受不得刺激,给我两天时间,我想想办法。”


晚饭的时候,简隋英什么都吃不下,喝了两口粥就说饱了,李玉也不勉强,只是把他拉到沙发边,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给他揉太阳穴:“怎么了?”


简隋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李玉说了,他叹了口气:“我肯定不能让她去跟爷爷胡说八道,这些糟心事儿我听了都头疼,更别说我爷爷那身体了。”


李玉看着简隋英疲倦的面容,再一想到他这么多年肩上扛的重担,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无名火,有对简家那些不伸手只张嘴的亲戚的,但更多是对他自己的,他来的太晚了,简隋英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心太累了。


他心里虽然哑火,语气却依然温柔:“简哥,别担心,这都是小事儿,交给我。”


简隋英闻言睁开眼睛,有些担忧道:“你不会又要动用那些关系吧?你别……”


李玉笑着亲了他一口:“你放心,我有分寸。”


关于李玉在某些方面的能力,简隋英确实不服不行,短短两天时间,他就接到了他堂姐的道谢电话。这已经不是李玉第一次帮他解决烦心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隋英身边也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甚至依赖的人。


从他记事起,无数次,他被他爸、赵妍母子、家里那帮糟心的亲戚气的浑身直抖,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车里自我消化。这些负面的情绪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只有车里这狭小的空间能给他带来一丝丝安全感。渐渐的,他自我愈合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可他却始终忘不了在一根接一根的烟雾缭绕里,他真正期待的是什么。


简隋英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这张脸,轻轻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内心涌上一股微妙的感觉,这个人明明比他小了好几岁,却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想起昨晚李玉死乞白赖非逼着他叫老公的傻样儿,简隋英描绘着人家眉眼的手指顿住了,上下嘴皮一合,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老公”,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


话音还没落地,简隋英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握住了,李玉猛地睁开眼睛,眼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扑到简隋英身上:“简哥,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简隋英没想到他在装睡,顿时臊的脸通红:“滚!”


李玉兴奋的恨不得把简隋英生吞活剥,这绝对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他赖在人家身上非逼着简隋英再喊一遍,结果当然是没戏。


不过不要紧,简隋英这一声情不自禁的“老公”已经深深刻进李玉心里,不肯再叫就不叫吧。


反正,一辈子叫一次,叫一次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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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年底太忙,身体又不好,外加甜文实在不是我的擅长,实在抱歉李玉生贺拖到现在才发出来~


截止目前,答应大家的『无耻之徒』三篇番外已经全部完成啦,这篇文也算彻底完结撒花啦!


『反方向的钟』争取周末更,嘿嘿~

『反方向的钟』13——【李简】

本章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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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照当晚捡回了一只在市局门口傻站着吹冷风的简大总裁,他一边哈气给人家捂手一边抱怨:“傻了吗?这天多冷啊,你不会直接进来?”


简隋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隔着窗户就看见你们赵局在你屋里了,直接进去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他眼尾被冻的有点泛红,秦晚照只看了一眼就什么教训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坐进车里,他立刻开了暖风:“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回家吃?”


简隋英还惦记着他那块玉坠:“回家吃吧,你上次不说给我做东北版的煎饼果子吗?我想吃那个。”


秦晚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噗呲一声笑了:“行,你可真有追求。”


秦晚照他妈是东北人,他高三以前都是在东北念的,算半个东北人。他父母自打退休更是在东北老家弄了个小别墅,一年有半年都跟他外婆他们一起在那住,生活过得逍遥又自在。


简隋英高考毕业那年卖了他爸一辆车,去大连倒腾了两个月海鲜,把他爸的车还回来不说,自己还挣了一小笔。他在大连那两月算是把当地各式各样的美食都尝了个遍,可最让他念念不忘的却是东北的煎饼果子。


虽说煎饼果子源自天津,但东北人做煎饼果子一般都用面裹而不是煎饼,偏偏简隋英就好这口,只可惜北京满大街的煎饼果子就没有这样的。


为了给他做这口吃的,秦晚照特地在网上买了个煎饼果子专用锅,正好今天快递刚到。他刷完锅,一边和面一边准备酱料配菜。简隋英则游手好闲地抱着秦元霸满屋溜达,时不时还往自己嘴里投放点零食,秦晚照回过身看着屋里这两祖宗,不知怎么心底竟生出一朵岁月静好的花来。


配菜都准备齐全了,可酱料的调制环节却出了点问题。为了确保简隋英吃到最正宗的味道,秦队长只得火速求助亲妈,视频接通的时候,他妈正在搓麻将,有些心不在焉道:“你闲的没事儿在家做什么煎饼果子阿?”


秦队长无语:“妈,你快别搓了,我朋友等着吃呢,蒜蓉酱和豆瓣酱的比例到底是多少啊?”


他妈一听有朋友,眼睛都亮了,麻将也不搓了:“什么样的朋友?快叫过来给妈妈看看!是不是你们警局新来的小姑娘?几岁啦?哪儿人啊?家里父母做什么的?”


秦晚照一听他妈越说越没边,连忙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妈,你别瞎猜了!”


秦元霸因为讨要零食无果,趁简隋英不备挠了他一下,简隋英追着这死猫满屋跑,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秦晚照压低了声音在跟人说话。


“你跟谁说话呢?你看你儿子把我挠的……”他状还没告完,迎面就对上屏幕里一张笑意盈盈的脸,简隋英吓得后退了一步。秦晚照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紧张道:“这是我妈……”


简隋英噎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尴尬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是他朋友,我叫简隋英。”


秦妈妈见了简隋英,脸上的笑容活生生加深了三个度,他儿子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她这个当妈的早就做好了可能会有一个男儿媳的心理准备了,再一看简隋英长成这个样,她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于是逮着简隋英查起了户口,秦晚照在他妈盘问出更莫名其妙的问题前强行打断并拿到了正确配料,视频挂断的时候他有些紧张的呼出一口气:“那个,你别多想,我妈就那样,自来熟。”


简隋英“嗯”了一声,似乎也并不在意,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秦晚照以给简隋英“报仇”为由,按着秦元霸洗澡,简隋英则顺手从洗漱柜子里拿出早上碎了的玉举到那人眼前:“碎了怎么不说?有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秦晚照毫不在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刚洗完脸就碎了,可能戴的年头太久了吧。”


简隋英蹙眉不语,秦晚照却浑然不觉:“哎呀没事儿,你别想太多,再说老话不是说了,玉是替人挡灾的,它碎了证明我的灾被挡掉了啊,还有什么好怕的?”


嚯,可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给扑腾起来没完的秦元霸洗完澡吹好毛剪好指甲,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趁着简隋英在沙发上静坐休息的功夫,秦晚照问出了今晚一直想问的话:“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今年春节我可能要回趟东北,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如果说刚才的事儿简隋英还勉强能用赶巧儿来解释,那现在呢?他整个人似被冻住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神乱瞟,就是不肯落在实处。


秦晚照从他的微表情不难洞察出他心中所想,这下尴尬的人换成他了,他一直知道这段感情里是自己陷得更深。他并不奢求简隋英对他也能到达非他不可的程度,可他小心翼翼构筑的美好未来还没完整捧到那人眼前就有被拒绝的迹象,他炽热的心忍不住开始下沉,尽管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探讨长久之计的好时机,是他唐突了。


赵局的一通紧急电话打破了僵局,也救了两个人,“局里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秦晚照火速换好了衣服,简隋英送他到门口。


秦晚照见他面上仍有些僵硬,看来自己的情不自禁真的把他吓到了,他好脾气的捏了捏简隋英的脸,柔声道:“好啦,别胡思乱想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简隋英闻言一怔,秦晚照却弯下腰狠狠亲了他一口,等简隋英回过神来,那人已经风驰电掣地跑没影了。


简隋英掏出手机日历,这才发现还有一个星期就到秦晚照生日了,他盯着那日期若有所思,原来秦晚照和李玉的生日就差三天?冷不丁想起李玉,简隋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玉坐在床边一眼不眨地凝视着眼前人的睡颜,真好看,不管什么时候,这个人都如此耀眼,他永远没办法不爱简隋英,哪怕这个人已经背叛了他。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简隋英的额头,俯下身的那一刻,枕头上明显不属于他的味道让李玉厌恶至极,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波涛汹涌的恨意,尽量放平了声音温柔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简隋英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羽毛一样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抚过,他开始以为是秦元霸,直到那人的唇覆上了自己的,他轻笑着跟那人蹭了一下,嘟囔道:“这么快就回来啦?”


李玉脸色骤变,足足僵硬了三五秒才缓过神来,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一股脑儿的从脚底涌向头顶。他那略带薄茧的手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卡住了简隋英的脖子,简隋英甚至来不及转醒就被这徒然用力的大手掐的面色绯红,待到李玉松手时,简隋英整个人已经由于缺氧昏了过去。


李玉用冰冷的眼神欣赏着简隋英脖子上自己掐出来的指痕,又用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无声地叹息道:“即使脏了,你还是那么美,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没关系,再脏我也会把你洗干净。”


简隋英被李玉抱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裹着李玉的长羽绒服,一双赤白的脚裸露在外,被冬夜里的寒风冻的发红。


“开车!”李玉抱着简隋英坐进了后排,司机仿佛被封闭了五感,目不斜视地发动了汽车,似乎任何一道不合适的视线都会给他带来无妄之灾。


简隋英窝在他怀里并不安稳,眉毛拧成一个结,李玉看着他那双被冻的白里透红的脚,脚背上分布着几条淡淡的青筋,看在李玉眼中,竟也是漂亮异常的。李玉到底还是没忍住诱惑,大手握住了那双脚妄图捂热,只可惜他冷冰冰的手指并没有传递给简隋英任何温度。


(完整版见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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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这章写的我快分裂了,因为同时还在构思一篇李玉生日的甜番,加上这周又病了,下周『反方向的钟』应该会停更~


不过虽然难受,但还是很爽,这章的情节是我在开坑时候就预想好的,终于写出来了……爽!

『反方向的钟』12——【李简】


这绝对是吴阎有生以来做过最艰难的一个决定,他年轻时曾单枪匹马游走于香港、澳门和缅甸,作为当地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他涉猎的黑暗领域绝不仅仅是走私。可惜英雄迟暮,由于内陆政策的越发收紧,他早已力不从心,年轻一代的势力不断崛起,阎老无子又生性多疑,并没有在最该培养接班人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小子,听着,我不介意你的身家背景配不配得上玛格。帮我渡过这个难关,我把女儿嫁给你。”这已经是吴阎能做出的最大妥协,然而对面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无所动。

 

外面火拼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吴阎无奈咬牙道:“我还可以把我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立刻划给你,只要你肯替我杀了那群目无尊长的垃圾。”紧接着一把FN57贴着桌面滑向对面,李玉伸手接住并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似乎在等这个黔驴技穷的老头开出更高的筹码。

 

空气在二人的对峙中静默了片刻,李玉终于给出了回应,他淡淡开口,声音清亮又蛊人:“我不要你的女儿。”

 

这还是李玉第一次开口说话,吴阎却已经来不及震惊他不是哑巴这一事实,他咬牙道:“那你要什么?”


李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漫不经心给枪了上了膛,下一秒他倏地坐正了:“我要你的天下……”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穿过吴阎眉心,这个叱咤半生的大毒枭无声倒在了这间昏暗潮湿的房间里,没人来哀叹他的逝去。

 

简老爷子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都说七十九岁是道坎儿,虽然老爷子本人毫不在意,但简隋英还是坚持去庙里给老爷子做点功德,秦晚照就找了个周末陪他一起去。

 

虽说两人都是无神论者,但这人一旦有了软肋,也就有了信仰,很多时候求神拜佛的人更多是为自己求个心安,灵不灵的,就当爬山锻炼身体了。

 

“对了,你要不要也求个什么平安符随身带着阿?”到底是常年游走在格斗一线的刑警,秦晚照脸色还没变,简隋英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了。

 

秦晚照无奈:“脑袋常年别在裤腰带上的人,现在才求会不会晚了点?”说着从胸前扯出一块水头十足的小玉柱:“喏,我说你对你男朋友也太不上心了吧。”

 

简隋英驻足扯住了他脖子上挂的玉仔细看:“这不是你高中就戴着那块吗,你竟然留到现在?”


秦晚照扶额:“平安符又不是你们这些富二代一年一换的奢侈品装饰,当然是从小戴到大啊。”

 

两人这么插科打诨闲扯了一会儿就到了正殿,求香火的人排起了长队,秦晚照把简隋英安放在一个角落里:“你在这等着,我去买香。”


简隋英看着眼前从天南地北赶来祈福的信徒们,突然觉得人类真的很渺小,不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穷困潦倒,这世上总有你求而不得的东西。曾经他愿意用他自己的寿命换他妈一个陪他长大的机会,可结果呢?人真可笑。


“好一出南柯梦!”一道明显上了年纪的声音打断了简隋英的思绪,简隋英回过头一看,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坐在树下,身前还摆着一个十分简陋的摊子,铺着一堆一看就是批发来的劣质佛珠手串,简隋英抬腿想走,却被那人叫住了。


简隋英回过头:“叫我?”


老者扶着树干站起来,慢悠悠走到他身边:“这位先生,我刚观察您和您朋友好半天了。”


“哦?”简隋英来了兴致:“您不会是要跟我推销您这烂大街的手串吧?”


老者摇头:“我只是想给您一些忠告。”


简隋英眉头轻蹙:“忠告?”


老者点点头:“老夫有幸看出一二,两位并非良缘,执迷不悟,害人害己阿。”


简隋英愕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俩都是男的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不编一个血光之灾你这堆破烂儿卖不出去啊!”


简隋英这边正发着火,秦晚照已经从卖香火的摊子挤出来找他了,他一把抓住简隋英的胳膊:“隋英,怎么了?”


简隋英狠狠瞪了那老头一眼,拽着秦晚照就走了,老人也不生气,只是望着秦晚照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声叹了口气。


简隋英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虽说封建迷信不可信,可要哪天你走在大马路上,来个神棍对你似是而非的胡诌一气,你也得胡思乱想好久。他自己倒是不怕,可秦晚照毕竟职业特殊,于是思前想后还是在正殿僧人那给秦晚照求了个保平安的物件。


虽说是蹭的老爷子的顺风车,物件还是保平安不是求姻缘的,但这好歹是简隋英给他求的,秦队长还是美滋滋的收下了,得寸进尺道:“下次应该求个同心锁。”简隋英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一眼:“我给你求个早生贵子你要不要啊?神经病!”


秦晚照看出他有心事,说了一路不知道哪儿看来的老掉牙的冷笑话,可算是赶在到医院之前把简隋英哄笑了。两人从后备箱里搬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上去看老爷子,老头儿嘴上虽说他们瞎折腾,但到底还是笑着把大孙子求来的护身符挂身上了。


简老爷子出院那天,赶去办手续的简隋英和秦晚照在医院走廊里碰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李玄。


李玄探究的眼神从简隋英看到了秦晚照,又从秦晚照看到了简隋英,面对这个“前弟媳”,李玄总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他轻咳一声,沉声道:“隋英,你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没有,我家老爷子住院了。”


李玄一怔,随即缓过神来,这确实是老干部专区:“严重吗?我竟一点没听说。哪个病房?我一会儿去看看。”


简隋英赶忙打断他:“不严重,已经出院了,我来给他办手续的,你呢?家里有人生病?”这本是一句再客气不过的社交辞令,可简隋英突然有点后悔问了。


果然,李玄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也没谁,李玉。”


这个名字一出,不单是简隋英,连秦晚照也有些愣住了,李玉是谁,不需要简隋英明说,他心里也能猜出个大概:“怎么?李玉生病了?我听隋英说他不是出国集训去了吗?”


李玄没想到秦晚照连这都知道,顿觉有些不爽:“嗯,他不练拳嘛,打拳的时候受伤了,脑袋撞了一下。”


“严重吗?”简隋英问。


李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淡道:“还行,不过既然这么巧碰到了,你要不去看看他?”


这话让简隋英没法拒绝,在场的三个人都比李玉大了好几岁,更别说他和李玄还都来自未来。秦晚照十分擅长察言观色,看出李玄还有其他话想跟简隋英说:“这样吧,我下楼买点东西,然后一起去看看李玉吧。”


两人目送秦晚照进了电梯,李玄才缓缓开口:“李玉撞得这一下挺严重的。”简隋英呼吸一滞,还没等他开口,李玄又补充道:“他好像不记得你了。”


简隋英回过头看着他,用意味不明的语气开口:“他是不记得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玄不闪不避地直视他的眼睛,半晌才答道:“应该是单单把你忘了,医生给他做过全面的脑部检查,他的下丘脑没有任何问题,至于片段记忆的缺失,医学上也没法给出逻辑完美的答案。”


不知为什么,听他说完简隋英反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忘掉我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三人前后进病房的时候,李玉正捧着一本英文原版书看的津津有味,听到声响,他竟头也不抬:“哥,你来啦!”


李玄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快看谁来看你了?”


李玉一抬头对上的就是简隋英那双漆黑的眼睛,两人四目相接的下一秒,他把视线平静地移到了站在简隋英身后的秦晚照身上。简隋英垂在身侧的手指没来由的紧了紧,李玉淡漠的眼神却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后又投向了李玄,一副不认识求介绍的表情。


李玄赶紧打了个圆场:“李玉,这是老简家的大少爷,你之前都叫他简哥,不记得了?后面的是他朋友,你叫秦哥吧。”


李玉点头示意:“简哥,秦哥。我哥应该和你们说了吧,我不小心撞到了头,所以记忆出了点问题,不好意思。”李玉表情很是淡然,却并不失礼,他这幅从容自若的样子不禁让简隋英回想起两人的初遇,李玉从前看他就是这种眼神,冷漠又疏离,看来李玉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折腾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简隋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重新来过,李玉不用再为了他铤而走险,而他也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选择,皆大欢喜。


“喵~”


毫无疑问,简隋英又是被秦元霸这个小混蛋舔醒的。之前简隋英摔门就走那次不小心夹了他的尾巴,小东西记了好久的仇,看见他就哈他,可惜仇恨没扛住这人的糖衣大炮弹,几个进口猫罐头就给哄好了,后来对着他更是比对正牌铲屎官秦晚照还要亲近万分,没办法,这年头谁有钱谁是爷。


简隋英磨蹭到洗漱间洗漱的时候,秦晚照都准备出门了:“早饭给你放桌上了,你吃完再上班,我走了啊!”


简隋英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新闻,对秦大队长的日常唠叨充耳不闻,吐掉最后一口泡沫,简隋英在垃圾桶里瞄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秦晚照昨晚刚收拾完卫生间,空荡荡的垃圾桶只有两张简隋英刚丢进去的擦脸巾,他弯下腰揪起那根漏了半截的红绳,果然是秦晚照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玉柱,只是玉碎了一半。


简隋英把碎了的玉拾出来用水冲干净然后拿纸巾包好,又回想了一遍秦晚照这一早上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常!这人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少根筋啊?


简隋英这一整天右眼皮一直狂跳,眼看要到下班时间了,他临时起意去市局接秦晚照下班,结果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自己那瘪的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车轱辘,简隋英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


“简哥?”背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叫唤,那声音年轻,透亮,带着好听的堂音,丝丝入扣,敲进人心里。


简隋英猛地回头,李玉就站在他身后淡笑着看他:“真的是你?我刚在车里看还不确定呢。”


简隋英对于突然碰到李玉这事毫无防备,李玉则要自然正常的多,他越过简隋英看了一眼他的轮胎:“漏气了?”


简隋英尴尬点头。


李玉一把拉开自己的副驾:“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简隋英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李玉推搡着塞进了车里:“去哪儿?”


简隋英坐进了车也不再矫情,他扯过安全带系好:“市局。”


不知道是不是简隋英的错觉,李玉正发动车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车子以一种诡异地声音飞速搪了出去。


直到开上大马路,李玉才淡淡开口:“去见秦哥?”


简隋英惜字如金:“是。”


李玉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他摸出一个小铁盒往嘴里倒了一把看上去像薄荷糖的东西:“简哥,上次没认出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


李玉嘴里的东西咬的嘎吱响,接着一股浓郁的薄荷味在车厢内弥漫开来:“说来奇怪,我哥说我和你以前不太熟,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挺熟悉的。”


简隋英眉头轻蹙:“确实不太熟,毕竟差了好几岁。”


李玉哼笑:“也是,如果熟的话怎么会对你男朋友一点印象没有呢?”简隋英一愣,李玉接着说:“秦哥是你男朋友吧?你们是gay?”


“关你什么事儿?”如果说刚才是敷衍,那现在简隋英完全是把不耐烦写在脸上了,李玉是真的失忆了吗?可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啊,他不禁有些怀疑。


李玉似乎感受到了他被冒犯的恼怒:“简哥,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最近对见过的人几乎都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冒犯到你了,我道歉。”


简隋英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没事儿,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或许是为了缓解车内尴尬的氛围,李玉随手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道改编自柴可夫斯基的《船歌》的旋律撞进了两人耳朵里。


简隋英听着莫名觉得耳熟:“周杰伦的歌?”


“嘘!”李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手指随着节拍一下一下敲打在方向盘上。


我害怕故事走不到一半

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走偏了 方向 你绝口 不谈 不谈

我不过问 只是彼此的心被捆绑

明明海阔天空 蔚蓝的海洋

你心里面却有一个不透明的地方

浪倒映月光 足迹遗留在沙滩

留遗憾在码头上 空气弥漫着怀旧时光

我看见呵护着你的那个对象

我的和弦开始慢板的沧桑

……


一曲毕,李玉才意犹未尽道:“周杰伦的《琴伤》,我特别喜欢的一首歌。”


简隋英没接话,因为直到刚才,他才发现李玉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男士钻戒,李玉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举起手冲他晃了晃:“我女朋友选的,好看吗?”


简隋英把这句话在大脑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才憋出一句:“挺好看的,低调,很适合你。”


李玉淡淡一笑,状似无意往他光秃秃的手指上瞥了一眼:“怎么?你和秦哥没有?”


简隋英噎了一下:“戒指不是随便送的。”


李玉嘴角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看不出你这么有原则阿?”接着猛地停下车,把简隋英闪了一下:“到了。”


简隋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解开安全带,道谢然后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走了。


直到简隋英的身影消失在市局门口,李玉才缓缓地重新启动车子。


“不客气,”他自言自语道:“这么早说谢谢,不怕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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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下章虐英英,非常虐,简单说他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哦忘了说,下章和秦队分手~

当旁人发现这颗李子是黑心儿的……

又名李玉掉马瞬间!


还是无责任甜番,原著党不影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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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开了一家游乐场,里面有号称亚洲最高的激流勇进,白新羽想拉着俞风城去玩,又觉得两个人没意思,非要拉上简隋英和李玉。


简隋英最近药量减了三分之一,自觉蹦极都没问题,但李玉还是不放心,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嘱咐简隋英。听的不明真相的白新羽和俞风城一愣一愣的,最终两人得出一致结论:李玉这一路上跟简隋英嘚啵嘚啵的话,绝对比他这辈子跟俞风城和白新羽两人加起来说过的话还要多!!!


原来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冷面无情李二少还有两副面孔!?


玩激流勇进的时候简隋英不听李玉的,非要坐在最前面,说是视野好,李玉没办法只得坐在他身后。简隋英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V领铁灰色薄针织衫,几轮颠簸下来,领口全都湿透了,李玉生怕他嘚瑟感冒了,刚下来就扯着人到角落里换衣服。


跟在两人身后玩的浑身湿透、不亦乐乎的俞风城和白新羽面面相觑,实在不能理解从小打架斗殴门儿清,堂堂一一八四,站起来比房梁都高的简隋英,怎么就这么“娇贵”了?


白:嫂子也太夸张了吧?好像我哥是纸糊的!

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李玉不是嫂子?

白: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哥在外面还有别的媳妇儿!?你看见了?

俞:(无语)……我只是觉得李玉似乎有点太紧张了,你不感觉他就差拿个玻璃罩子把你哥罩起来了吗?

白:你这么说还真是,感觉我哥在他眼里就跟一名贵瓷器似的,李玉成天跟他屁股后面生怕我哥被哪个不长眼的刮了碰了蹭掉釉了……


两人说的正起劲,那头李玉已经迅速把自己的干衣服换下来给简隋英套上了,李玉脱衣服的时候,白新羽不经意瞥过他赤裸的上半身,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他快速扯了扯俞风城的衣襟:“你看见没有?嫂子肚子那……是枪伤?”


俞风城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枪械造成的伤疤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白新羽身上也有一块,他张了张嘴,语气变得十分微妙:“好像还不止,他左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是刀伤?”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李玉平时不就打打拳吗?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致命伤?难道李玉并不是他们一直以来以为的三好学生,乖乖仔,简隋英会不会也被他骗了?


回程的路上,李玉本以为那两人会识相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想到白新羽坚持不肯回自己家,厚着脸皮拉俞风城去简隋英家蹭饭吃,甚至还扬言要留宿,简隋英受不了他磨人,有松口的迹象。


驾驶座上的李玉一言不发,车开的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臭。白新羽坐在他侧后方,可能是天色渐暗,也或许是车内灯没开的缘故,不知怎的,从白新羽那个角度看李玉的侧脸,眉目之间竟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四个人刚到家,白新羽就嚷嚷饿了,李玉面无表情地进厨房做饭,白新羽却趁机偷偷拉着简隋英去客厅说话:“哥,那个我问你个事儿啊。”


简隋英瞪了俞风城一眼,他早就察觉出来这两人憋的猫尿了,一路上眉来眼去鬼鬼祟祟的:“啥事儿?”


白新羽硬生生把声音降低了五个分贝:“嫂子比我还小两岁,大学刚毕业,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简隋英无语至极:“你觉得老李家缺钱?有功夫操这闲心,不如数数你兜里那两钢镚儿,他家就是家道中落了也比你有钱!”


平白无故被呲了一顿的白新羽好不委屈,小嘴儿一瘪:“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啊,还有你之前那个带游泳池的房子,不也卖给他了吗?李家就是再有钱也不会这么惯着他大手大脚吧?再说他之前不还退学了么?”


简隋英被他绕来绕去绕晕乎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白新羽先是心虚的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然后趴到简隋英耳边悄悄说:“哥,我只是担心你被李玉那小子单纯的外表欺骗了,他肚子上的伤你见过没?那可是枪伤!我国严禁携带枪械,他又不是警察又不是当兵的,怎么会有枪伤?他该不会是什么黑帮地下分子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简隋英迎头一个爆栗:“黑你个头!那是我弄的!”


白新羽彻底被打懵了:“哥,你说什么?那……他胸口的刀疤也是你……?”


简隋英对天翻了一个白眼,随手拿过茶几上的财经杂志,一边翻一边淡定点头:“也是我捅的!”


好家伙!虽然两个男人谈恋爱偶尔动动手没什么可说的,他和俞风城也不是没打过,可那好歹都是赤手空拳阿,哪有搞对象搞得舞刀弄枪的啊?白新羽求助的视线投向沙发一旁默默嗑瓜子的俞风城,结果那头猪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指望这头猪,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白新羽捡起被震掉在地上的下巴,颤颤巍巍道:“哥,你的意思是你才是黑帮大佬?李玉不会是你强抢来的民女吧?”


“噗!”俞风城嘴里的瓜子差点卡到嗓子眼里。


“隋英,你来尝尝汤的咸淡!”

“哦,来了。”


趁简隋英不在,俞风城火速窜到白新羽身边,准备提点一下自家的小笨蛋:“不是,宝贝儿你怎么想的?你见过“民女”不同意,黑老大就往他身上捅刀捅枪的?你哥又不是恶霸!”


白新羽先是点头:“我哥就是恶霸,”随后又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什么意思?”


俞风城忍无可忍,决定直白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你就没想过,或许你哥才是……李玉的老婆?”


“你他妈放屁!我哥可是猛1,你他妈才是……”


白新羽骂到一半顿住了,脑海里某些画面不约而同穿成了一条线:每次他往简隋英身上贴,李玉总要第一时间把他薅下来;其实李玉比他哥高,肩膀也比他哥宽,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李玉总是自然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他哥圈起来;李玉平时看人的眼神冷漠又疏离,可白新羽观察过,李玉看简隋英的时候,眼神热的烫人!难道李玉才是上面那个?


白新羽狠狠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是李玉强迫我哥的,我哥不愿意雌伏,所以才给了他一枪,一定是这样的!”


这大概是四人有史以来吃过的最沉默的一顿饭,白新羽一反常态,不往他哥身边腻歪了,也不狗腿子似的往他哥碗里放剃好的羊肉了,反正有李玉在,这些事儿本来也轮不到他。


白新羽当下的的首要任务就是观察李玉,李玉顶着他火辣辣的视线淡定地给简隋英剥完了一小碗虾。白新羽看着那一颗颗被李玉扯断的虾头,下意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仿佛李玉掰断的是他的头。李玉的手指白皙修长,怎么看也不像是摸过枪的手,他盯得太过专注,李玉还没说什么,有人不乐意了。


简隋英知道内情,此刻没好气地拍了白新羽一下:“你老盯着李玉看干嘛?”


俞风城老早就不高兴了,忍到现在属实不易,当即找了个理由把白新羽扯走了。


送走了不速之客,简隋英溜达到厨房,李玉正在洗碗,简隋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一把捏上了那白玉般的脸蛋儿:“人都走了,怎么还拉个脸呀!”


李玉苦笑:“他刚才在屋里跟你说什么了?”


简隋英一提这茬就想笑:“他看见你身上的伤了,现在指不定怎么脑补呢?”


李玉把洗干净的碗码好放回壁橱,装作不经意道:“我看不仅仅是脑补吧,估计回去要拉着俞风城偷偷调查我了。”


简隋英闻言也收起了玩闹的心,他和李玉之间的烂事,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尤其对于李玉来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他皱起眉头:“你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


李玉把手擦干,然后回过身把简隋英拉进怀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想查,总会有蛛丝马迹。”


简隋英声音闷闷的:“那怎么办啊?”


李玉轻轻在他眼皮上吻了一下:“你不是说他记性不好嘛?要不你最近多给他安排点出差,让他少来我们家,他看不见我估计过阵子就忘了。”简隋英没辙,只好答应他。


李玉一把搂住他的腰,带着人翻了身,把简隋英顶在了案台上。薄唇像羽毛般在人家脸上巡逻了一圈,最后重重落在简隋英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上,简隋英闭着眼享受着李玉温柔又霸道的吻,并没有看到李玉眼里闪过的一道精光。


白新羽回到家果然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要俞风城动用他家的关系查查李玉,俞风城只得照办,不过李玉似乎真的够隐蔽,俞风城的人查了半天竟一无所获,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份包裹。


俞风城打开却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伙人在火拼,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面上竟还带着笑——是李玉。


俞风城眉头紧蹙,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李玉清清凉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派人调查我?”


俞风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照片是你给我寄的?”


李玉淡道:“我总不能让你不好交差。”


俞风城捏着照片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靠:“说吧,想让我跟新羽怎么说?”


李玉知道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实话实说,查到什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不介意你夸张。”


这天白新羽刚出差回来,就看见俞风城大白天在家里拉上了窗帘,鬼鬼祟祟道:“新羽,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李玉,他果然跟恶势力有勾结。”说着把那张被他捏皱了的照片递给白新羽。


白新羽看过之后神色大变,几乎坐不住:“不行,我要去救我哥!”


“???”


俞风城实在不理解自家媳妇儿的脑回路,只得顺嘴胡诌:“据我现在掌握的消息,李玉背后的大本营在国外,你斗不过他的。”


“靠!黑帮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我还特种兵呢,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俞风城扶额,做戏要做全套,于是他面露难色,委婉道:“我家也斗不过,再说无冤无仇,干嘛要斗?”


白新羽气结:“你那意思我就放任他霸占我哥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告诉你俞风城,我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欺负我哥都不好使!”


俞风城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嘴上却换了套路:“新羽,问题的关键是李玉没有欺负你哥啊!哪次不是你有事没事儿往人家家里钻?哥什么时候跟你求救过?再说你想想,你哥是什么样的脾气?别说李玉背后有黑势力,他就是恐怖分子,简哥要是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屈服的,你这也太小瞧你哥了?他是受制于人的人吗?”


果然几句马屁把白新羽拍的通体顺畅,在俞风城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接连忽悠之下,欣然同意了保持距离,长期暗中观察李玉,伺机而动的方案。


当晚李玉就收到了俞风城的消息,一个ok的表情,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对了,你那照片确实是p的吧?”


李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回了两个字:当然。


所有文字都只写给能静下心来看故事的人。

『反方向的钟』11——【李简】

追文必看:『反方向的钟』前情提要 


“哎,你听说没有?大小姐从海里捡回来一个人,据说长得特别帅,大家都在猜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呢?”


“肯定是中国人啊,从骨相上就能判断出来好不好!韩国人和日本人可长不出这么好的骨相,那小脸嫩的,想当年我在香港九龙飘着的时候跟当地人看过一部武侠剧,里面那男主角就跟他差不多,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里面的娘们儿全他妈围着他转。”


“何止啊,咱们大小姐这不也围着他转?我看八成是看上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阎老那关。”


一个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这伙人的头儿的人弹了弹烟灰,不屑道:“帅顶个屁用!还不是个哑巴?我就不信阎老会要一个废物哑巴当女婿!”


说话这人大家都叫他阿刚,是个地地道道的缅甸人,只不过从小被阎老当做杀手培养在身边,阎老是中缅混血,他们的产业又注定要游走在两国边境,所以手下人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昏暗的船舱里,少女一点一点把李玉胳膊上被血和药膏浸透的纱布解下来,又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上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我找医生帮你看过了,说骨头没有问题,静养半个月就会好。”


李玉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这个少女应该就是救他的人,看样子像是混血或者少数民族,不过是什么都无所谓,李玉并不感兴趣。


少女有些害羞的伸出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又对比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烧已经……退了,我让他们准备些饭菜送过来。”说着便退出了房门。


李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估量了一下,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他不知自己随着这伙人的船飘到了哪儿。他现在身无分文不说,证件也都不在身边,如何回国是个大问题。他在船舱里大致巡视了一圈,心底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啊!你起来啦!”少女咋咋呼呼的,几乎把李玉吓了一跳,他回过头表情不怎么好看,少女却没有意识到:“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的耳朵也有问题呢,所以只是单纯的不能说话,听力没问题是吗?”


李玉满头满脸的黑线,合着这是把他当哑巴了?他不难看出少女眼神里浮现出的爱慕,于是活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被当哑巴总比被烦死好。


跟着他们混了几天,李玉摸索出了不少讯息,这个少女大家都叫她玛格,中缅混血儿,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吴阎应该就是这帮人的头儿,如果李玉没猜错的话,他们做的是军火生意,这船上一箱又一箱的枪支应该都是走私的赃物。


“我们马上就到家啦,一会儿下了船我带你去我新开的酒吧好不好?我刚跟塞耶伦学会了一款自制调味酒,到时候给你尝尝,怎么样?”玛格一边说一边挽上了李玉的胳膊,阿刚看着少女起伏的胸脯有意无意蹭着李玉的手臂,气的眼睛都红了,这该死的哑巴!


李玉默默抽出手臂,淡淡点了下头以示回应,玛格按下胸口的那只小鹿,兴高采烈的哼着李玉听不懂的歌谣跑开了。


阿刚走到李玉身边,语气里都是警告:“你听着,不管大小姐有多喜欢你,吴阎都绝不可能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李玉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昏暗的酒吧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在舞台中心含苞待放的少女身上,她刚跳完一曲热舞,撕下多余的裙摆随意丢给台下如饥似渴的男人们,接着拿起一杯酒走向自己的心上人,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大小姐,你这趟货押的够久的,是不是都快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夫了?”说话这人在台下观察了半天,早就看出来玛格跟台下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暗通款曲了,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玛格脸上蕴起薄怒:“波龙,你所谓的婚约我早就跟爸爸拒绝过了,请你离开这里。”


热闹喧嚣的酒吧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顷刻安静下来,波龙夺过玛格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狠狠摔到地上,他捏着少女的尖下巴怒道:“等你成了我的人,你觉得吴阎手里还有跟我谈条件的筹码?”


早在他摔杯子的时候,酒吧里的闲杂人等仿佛迅速变了个身,把玛格的人团团围住,阿刚见情况不妙一把拉过玛格挡在自己身后。


两波人火拼的时候李玉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里看着,眉头轻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混乱中阿刚被波龙的手下用刀划伤,血溅到了玛格脸上,她虽然从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枪支器械,但从未离危险如此近过,不禁吓傻了眼。阿刚一脚踢中来人的肋骨,抱着玛格转了个圈,趁人不备把她塞到了李玉怀里,急道:“带着大小姐快跑!”


波龙一拳打倒眼前不知死活和他缠斗的人,冲着李玉的方向飞奔过去,他此番的目的就是带走玛格,如果让她顺利回到吴阎身边,这次的殊死一搏无疑是功亏一篑。


他眯眼打量着李玉,作为缅甸数一数二的职业杀手,他直觉眼前这个中国小白脸扛不住他一脚:“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乖乖滚出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玛格有些害怕却依然挡在李玉身前,接着她就听到身后人似乎发出了一声嗤笑,李玉轻轻把她拉到身后,然后抬起一脚又狠又快从下至上直击波龙鼻梁,这一脚下去波龙感觉自己的鼻梁骨整个碎了。


他顾不上擦拭飙出来的鼻血,爬起来迅速跟李玉缠斗在一起,波龙刚出来混得时候打过几年黑拳,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白脸对拳击也有研究。两人打法不同,但李玉这个正规军学的非常快,过了几招之后渐渐掌握了打黑拳的要领,而且招式狠辣比波龙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未免太可怕。


等吴阎的人赶到的时候,波龙早已被李玉压着打,经此一役,李玉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人物成功跃升成了吴阎的左膀右臂。


虽然是个哑巴,却有做旷世杀手的奇才。李玉似乎对格斗异常感兴趣,每天除了应付玛格的骚扰,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吴阎搜罗来的各路职业杀手比试,当然也不可能战无不胜。不过李玉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极强,基本一场下来,他可以迅速掌握对手的技能点和致命弱点,综合改良运用在自己的下一场。渐渐的,整个金三角地区都很难找出能跟他打个平手的职业杀手,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慕强似乎是女人的天性,在玛格眼里,拳击台上的李玉仿佛一个不死不败的战神,永远不低头,永远不认输。没有人知道,这个所向披靡的怪物每每在受了伤的深夜,总会格外想念一个人,想听那个人的声音。


每个月末都是市局最忙的时候,一打一打等着上交的材料、报告,外加数不清的鸡零狗碎的案件,整个市局忙的底朝天,尤其是秦晚照这个队长,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因为加班而错过和简隋英的约会了。


好在简隋英也是个非常有正事儿的男人,自从简隋林被送到了国外,简东远就主动把产业全部交到了大儿子手里,提前“退休”了。简隋英整天忙着重组旗下的商业版图,日子过的相当充实。


这天他在百忙之中抽空按着秦晚照的督促去眼科复了诊,大夫检查无恙之后,又给他开了几瓶眼药水嘱咐他按时滴。简隋英把药随意丢在副驾上,然后径直驱车开往市局。


停车的时候简隋英特意看了一下时间,11:30应该正好是他们的午餐时间,这几天有个合作伙伴给他送了好几箱的智利车厘子,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拿两箱给秦晚照他们同事分一分,剩下两箱两人拿回家正好。


简隋英笑着拨通了秦晚照的电话:“喂,在哪儿呢?”


秦队长端盘子的手差点没稳住:“我,我在食堂呢。怎么了?去医院复查了没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简隋英小嘴一撇,嘁了一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实在不是秦队长乌鸦嘴,只不过简隋英很少会在他上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所以他一时也有点懵。


简隋英单手拎着两箱车厘子有点不舒服,“赶紧出来接我,我在你们市局门口呢。”


等秦晚照任劳任怨把人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还是有点发懵,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简隋英乐了:“怎么?吃顿你们食堂的饭还要提前三天预约?”


说到这,秦队长面露难色:“那个,要不还是出去吃吧,我们食堂……呃……盐大油多,怕你吃不惯。”


简隋英摆摆手:“我连路边摊的麻辣烫都吃过,这有什么不能吃的?说的好像我多娇气一样。”


秦晚照心说:“你还不娇气阿?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嘴上却没反驳。


秦晚照端着餐盘在档口点菜,简隋英跟着他绕着他们食堂档口围观了一圈,这公职人员的伙食还算不错,比他想象的好不少。


“老大,老大,这儿!”女警莫岚嗷一嗓子喊出来,半个食堂的人都在看她,秦晚照有些无语的扶了扶额头,把简隋英推了过去:“你去跟他们一起坐着等吧,我点完菜过去。”


莫岚离老远就看见了他们老大带着一个腰细腿长的霸道总栽进食堂,那架势跟模特走秀一样,她眼睛都看直了。此刻看着那霸道总裁提溜着两大箱车厘子往他们桌上一放:“喏,你们老大给你们买的。”


食堂中区的整片桌子都被他们刑侦组承包了,此刻是男的盯着车厘子流口水,女的看着简隋英流口水,还是莫岚反应最快:“老大什么时候转性了?连冬天的第一颗车厘子这个梗都懂了?”


窥见了某些真相的乔笙拼命抑制住嘴角的笑意,起身跟简隋英握了握手:“简总是吧,我听晚照说过您,叫我乔笙就行。”


简隋英笑着打招呼,回过身低头瞥了一眼那被磨得漆都掉光了的塑料凳,拎起裤腿大咧咧的坐下了:“我叫简隋英,你们秦队的朋友。美女,听你刚说的,你们队长平时很小气吗?”


莫岚从小是被当假小子养大的,虽然眼前这个霸道总裁相当帅,但她一点也不脸红:“不是小气,我们老大平时经常请大家吃饭的,就是吧,他这个人特别不浪漫,对女生的小心思也不懂。”


乔笙在旁边咳了两声,示意她闭嘴,可我们莫警花一点觉悟都没有,继续爆料:“不信你问乔副,他俩从毕业就一直搭档,这么多年了,我们队长用他的耿直送走了多少前赴后继跟他示好的美女追求者了。你是不知道啊,他那个家,跟雪洞一样,我之前去他家汇报紧急工作,好家伙冰箱都翻遍了,愣是没找到一罐饮料,也没有零食,一看就是单身狗。”


简隋英有些忍俊不禁:“……你们队长是挺……耿直的。”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想要迅速打入一个团体内部,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然后顺便八卦一下。见眼前这个总裁一点架子也没有,众人纷纷发作开了,争前恐后的爆料:“谁说秦哥没情况?他前阵子特意管我要了我给我女朋友买的零食链接,你们说他一个常年养生的人没事儿买什么零食啊?肯定是给女朋友买的!”


“噗……”简隋英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秦晚照端着一大堆吃的放到了桌上,在莫岚来抢那盘虾之前眼疾手快地打掉了她的手:“说我什么坏话呢?隔老远就听见你那大嗓门了。”


简隋英又灌了几口可乐才不呛了,揶揄道:“没说什么,就说你有一个连的美女追求者……”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简隋英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境外号码,他皱了皱眉头接起来:“喂?”电话那边空荡荡的,一点回声都没有。


趁他接电话的功夫,秦晚照把虾剥成了虾仁往他碗里放,莫岚眼看那盘虾都要被他们老大投喂给简隋英,不由得抱怨道:“老大,你也太偏心了吧,虾都给简总吃,好歹也给我们分两个阿。”


食堂太吵,杂音太多,简隋英隐约听见了对面一声吸气声,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秦晚照喂猫十分有心得,一边剥虾一边问:“谁啊?”


简隋英夹起一颗虾仁丢到嘴里:“不知道,最近总有境外号码来电,接了也不说话。”


秦晚照点点头:“估计是骚扰电话,莫岚,一会儿吃完饭给你简哥装个反诈app。”说着作为酬劳往莫岚碗里丢了颗虾仁。


莫岚终于吃到了不用动手的虾,心满意足道:“得令!”


电话那头李玉僵坐在沙发上,缠了一半的纱布也不去管,血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李玉却浑然不觉,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简隋英,你到底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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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缅甸人仅有名而无姓。常见缅甸人名前的“吴”不是姓而是一种尊称,意为“先生”,“玛”意为“姐妹”,“塞耶”意为“老师”。

『反方向的钟』10——【李简】


李玉恶狠狠地吼道:“说!你他妈在汤里放了什么!”


赵妍脆弱的脖颈哪扛得住李玉铁钳似的爪子这么奋力一拧,只见她脸色涨红,双目暴凸,喉咙里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她拼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李玉身后的简隋林,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最疼爱的儿子竟跟李玉站在同一战壕,冲她急道:“妈,你快说吧,你到底在汤里放了什么?”


“曼……曼陀罗”


得到答案,李玉才慢慢松开钳制:“简哥在哪家医院?”


赵妍脱力般跌坐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喘匀了气:“仁爱医院……”


李玉一秒不敢再耽搁,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活生生把suv开成了云霄飞车,他一边疾驰一边给简隋英打电话,还是关机!


李玉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该死的!他不过是比了场赛,简隋英为什么会住院?简隋林好像也受了伤?赵妍为什么要给简哥投毒?短短一天时间,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李玉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对于简隋林对他多年的玩弄与欺骗他已经无暇顾及,如果简隋英真的……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杀了自己也不能够。


寂静的病房里,简隋英散落的头发陷在雪白的枕套里,加上那副墨黑色的眼罩点缀,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无害。他静躺在病床上,细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被子上敲打节拍,像是在等什么事发生,又像是在等某些人到来。


被短暂剥夺的视觉除了让他的内心更加安静,思维更加敏锐以外,也使他的听觉照平时更加灵敏。一伙人停驻在病房外和医生交谈了什么,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房门走进来,听见皮鞋底磨地的声音,简隋英无声地撅了下嘴,真烦。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病号服太大,竟衬得素日里看起来身强体壮、走路虎虎生风的大儿子有些虚弱,简东远仿佛错位时空看到了当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原配夫人,不由觉得汗颜,只得尴尬开口:“隋英,感觉怎么样了?”


简隋英缓缓坐起身,司机老赵眼疾手快地把枕头竖起来垫在他身后:“少爷,小心。”


简隋英心里想笑,连一个外人都比他爸对他要亲近,他当然知道简东远不敢过来扶他,因为心里有愧,他冷笑道:“拜你小儿子所赐,体验了一把瞎子的感觉。”


简东远咳了一声,解释道:“我昨天狠狠揍了这孽障一顿,隋英,千错万错都是爸爸的错。等你好了,你想打他就打,爸爸也可以补偿你,我公司的股份我可以都转给你……”


“打住!”简隋英忍无可忍,冷嘲热讽道:“爸,合着您是在这给我交保释金呢?那不应该啊,这又不是警察局,或者您是想要我出具一封谅解书?”


简东远面色一僵,看来隋英已经知道他昨晚连夜去保释简隋林的事情了,他尴尬起身,站到大儿子床边,眼睛有些发红,哑声道:“隋英,家丑不可外扬,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怎么闹到这步田地。隋林说他是为了钱,为了不受你压制,唉,爸老了,他毕竟是你弟弟,你总不能亲眼看他去蹲监狱,隋英,算爸求你。”


简隋英回想起来,在自己的人生当中,他跟他爸曾有过两次很困难的对话,第一次是他爸要让那个女人进门儿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他爸要他把股份让给简隋林,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可他爸怎么就能这么不知廉耻,第三次这不就来了?换汤不换药的恶心。


见简隋英沉着脸不说话,简东远也颇为尴尬,只好强行转变了话题:“来,先别说这些了,吴妈一大早给你煲的鱼汤,对眼睛有好处,趁热尝尝。”


简隋英呼吸一窒:“什么汤?”


简东远不明所以:“鱼汤阿,鲫鱼汤,你不是最喜欢吃吴妈做的饭了吗?”说着就要给他盛汤。


简隋英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画面,接着他听到走廊里一阵软皮鞋底声由远到近,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不用了,给我送饭的人来了。”


“什么?”简东远盛汤的手一顿,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来啦,眼睛好点没有?我给你带了……”


话说到一半,秦晚照也顿住了,他和简东远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比起他,简东远显得更震惊些,这不是昨天那个刑侦队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晚照对他虽然没有好印象,但这人毕竟是简隋英的父亲,所以他还是毕恭毕敬打了个招呼:“叔叔好,我们昨天见过了,您应该没忘吧,我叫秦晚照。”


简东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琢磨了一下他刚进来那亲昵的语气,是朋友吗?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有这么个朋友。


简隋英一大早空着肚子被塞了好几片药,又被他老子恶心了半天,此刻都快饿成片汤儿了,于是干脆下起了逐客令:“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你!”简东远眉毛一瞪,当即就要发火。


简隋英却丝毫不惧:“爸,谅解书的事我可以考虑,您先回去吧,我饿了要吃饭。”


简东远脸色变了又变,到底忍住了这口火,隋英的性向他是知道的,但现在不是谈这事的好时候,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看了秦晚照一眼,哼道:“这事儿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老赵,走了。”


等他们走了,秦晚照还沉浸在简隋英公开承认自己身份的喜悦中不能自拔,简隋英等了半天,这傻子也没有给自己喂饭的意思:“喂,警察叔叔,受害人饿了!”


“哦哦哦好,我给你带了清炖排骨,干煸豆角,还有……唉,这是什么?鲫鱼汤?你爸带来的?”说着拿起勺舀了一点闻:“闻着还可以。”


“别喝!”


秦晚照拿勺的手顿住了,可能是简隋英的语气太严肃,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怎么?”


简隋英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汤里应该有毒。”


住院部的电梯人满为患,李玉根本没有等的耐心,问清了简隋英的病房号就火急火燎往楼上跑,他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要抱憾终身。


秦晚照端着自己刚吹凉的排骨汤才递到简隋英嘴边,就被闯进来的李玉一把推开了,汤洒了秦队长一身,只听李玉急声呵斥道:“汤里有毒!”


令李玉诧异的是,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并不意外,秦晚照先是检查了一下简隋英有没有被热汤溅到,然后才抽了两张纸擦衣服,一边擦一边问:“你怎么知道?”


李玉实在见不得他对简隋英那些亲昵的小动作,却碍于他的身份,毕竟想送赵妍进监狱,就绕不开秦晚照,只得梗着脖子冷道:“我亲耳听见的,赵妍在汤里放了曼陀罗。”


秦晚照擦拭衣服的手一顿:“曼陀罗?”


曼陀罗的主要有毒成分为莨菪碱、阿托品及东莨菪碱(曼陀罗提取物)等生物碱,曼陀罗中毒,一般在食后半小时,最快20分钟出现症状,最迟不超过3小时,严重者在24小时后进入晕睡、痉挛、紫绀,最后晕迷死亡。


秦晚照眯了眯眼睛:“隋英,你猜的果然没错,这汤作为证物我先带回局里了,李玉是吧,如果有需要……”


“我可以做人证。”李玉斩钉截铁:“你现在应该抓紧回局里取证了吧,我和简哥还有话说。”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正面交锋,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把整个病房点燃了,李玉整个人释放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和酸意。到底还是差了近十岁,秦晚照看起来相对就要放松的多,他看向李玉的眼神更多倾向于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这种赤裸裸的轻视无疑让李玉更愤怒。


可惜现在并不是跟小情敌对战的好时机,秦晚照带上手套拎走了鲫鱼汤,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简隋英手上捏了一下:“等我消息。”


等病房里只剩下李玉和简隋英两个人时,李玉才意识到自从自己进来,简隋英一句话都没说过。简隋英戴着眼罩,李玉看不见他的眼神,他急的一把抓住简隋英的手问道:“简哥,你怎么知道汤里有毒?”


简隋英想笑,他怎么知道?兴许真是他妈天上有灵救他一命,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吴妈做过一次鲫鱼汤,结果不小心有几根刺没撇干净,正好卡在了年幼的简隋英的喉咙里,差点出事。那次把他妈吓坏了,他爸知道以后气的要把吴妈辞退,他妈求情才作罢,只是从那以后,简隋英再也不喝鱼汤,吴妈也不可能给他做鲫鱼汤,可笑的是他爸居然忘了。


李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罩,他的心乱成了一团:“简哥,你眼睛怎么了?”


简隋英再一次意识到在面对这样“懵懂无知”的李玉时,内心有多么的疲惫,他叹了口气:“我给你的U盘你没看?周五约我的也不是你吧?”


李玉喉咙一紧,他就是再笨现在也猜出来东西被简隋林掉包过了:“简哥,我……”他不知道说什么,即使不完全是他的责任,可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解释,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吗?他说不出口。


简隋英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东西我已经给你哥了,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弄坏你刹车的人是简隋林。”


得知真相的李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简隋林早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看来简隋林暗恋简隋英比他想象的还要早,甚至不惜做出如此疯狂的事,那他给简隋英下药的目的就绝不可能是为了什么狗屁公司!他想干什么?他想对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干什么?


简隋英坐久了有点不舒服,挪了挪身子,李玉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他锁骨上的那块吻痕,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吻痕是……简隋林弄的?”


这次换简隋英愣住了,他住院的原因并没有对外说明,所以他爸一直以为简隋林给他下药的目的就是为了夺股权,李玉怎么会知道?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简隋林没占到太大的便宜,他已经知足了。


李玉脸色铁青,他快速捋了一下前因后果,所以是简隋林一直在利用自己,甚至利用自己把简隋英约出来图谋不轨,如果不是那个警察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李玉拳头握得死紧,他克制不住自己滔天的恨意,恨简隋林,更恨自己。他想跟简隋英说些什么,却觉得如鲠在喉:“简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简隋英只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我暂时还看不见,帮我给你哥打个电话吧。”


李玄接起电话:“喂,李玉?”


“是我,简隋英。”


李玄一脚刹车踩到底:“你发我的东西我看过了,我现在就在仁爱医院楼下,马上上去,见面说。”


李玄一进来就想把李玉赶出去,他和简隋英想谈的事儿不方便李玉听,可李玉却不肯,他甚至对这种排斥感到无比的愤怒:“哥,别把我当小孩儿。”这话一字一顿,不止是对李玄说的。


简隋英生硬地打断了他:“李玄,我就一个要求,你们李家拿着这个记录去找简东远要个说法。”


李玄有些怔愣:“什么?”


简隋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让我爸把简隋林送出国的筹码,你必须帮我。”


李玄对简家兄弟的纠纷早有耳闻,小三的孩子妄图跟原配抢财产,这在他们圈子里本身就是个笑话,他自然会帮简隋英,更何况那个人还曾经妄图加害他弟弟。


李玄离开的时候硬拉着李玉一起走,李玉有些不情愿,刚走到门口,简隋英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利刃深深插在了李玉心里,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简隋英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念想了。”


李玉身形一顿,眼圈瞬间红了,他的手死死攥着门把手,强忍着没回头,僵了半晌才发出声音:“好,我知道了。”


秦晚照带人去简家逮捕赵妍的时候,简东远正在外面跟他的大儿子谈判。


“爸,对于赵妍给我蓄意投毒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为她辩解的理由吗?”


简东远面如死灰,从他知道这件事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后怕。他忍不住怨恨自己的粗心,如果不是赵妍正巧做的是鲫鱼汤,隋英喝下去该怎么办?自己差点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他呆坐了很久,最后哑声道:“没有,她的事我不会再插手,判多少年由法律来定夺,我……我也会和她离婚。”


简隋英似乎对后半句话并不关心:“好,第二件事,我想李家也已经找过你了,简隋林破坏李玉刹车的事可大可小,当然你肯定不舍得你小儿子跟他妈一样去坐牢,所以你还是得听我的。”


简东远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你有办法让李家不追究?”


简隋英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立刻把简隋林送出国,给他一部分资产,然后让他永远不能回来。”


简东远在大儿子锐利地目光下,无法承受地低下了头,事情闹到这一步,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好,我答应你。”


没想到重生一回,竟然还算顺利的解决了两个麻烦,简隋英顿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或许这次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赵妍被正式收押之后,简东远用非人的速度给简隋林安排好了留学事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简家小三之子夺位害人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老爷子离得再远也听到了风言风语,如果不快点把简隋林送出去,他连这点财产都别想拿到。


“妈的你就是这么当爹的,就会息事宁人?黑心肠的下流女人教出来的狗杂种,你把那小畜生送哪去了?还给他钱?一个子儿都不应该给他!我送他进去跟他妈一起吃枪子!”老爷子气的在拿拐棍直点地,简东远站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简隋英生怕老爷子气坏了,忙安抚道:“爷爷,您消消气,送他出去是我的主意。他身上毕竟留着简家的血,不过您放心,给他的财产是一次性的,他以后也不可能回来。”


老爷子听到这个许诺,火气降下来点,他拉着简隋英坐到他身边,心疼的按着他这宝贝孙子的后脑勺左看右看:“眼睛好彻底了没有?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简隋英冲老爷子眨了眨眼:“爷爷,放心吧,还是1.5的视力!”


这次之后可算过了一段安稳日子,简隋英是在捏着元霸的爪子给它剪指甲的时候接到李玉电话的,所以根本没看来电显示,“喂?”简隋英连着喂了两声那边才出声。


“简哥,我可能要离开国内一段时间。”李玉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轻微的泛白。从那次医院之后,李玉没再来找过简隋英,所以简隋英一时也有些语塞。


李玉见他不出声,但也没挂电话,于是接着自言自语:“我报名了国际拳击比赛,需要统一去国外集训,可能要小半年不能回来了。”


简隋英理不清他对李玉还有几分感情,但说恨倒也不至于,他其实心里是希望李玉能过得好的,毕竟他知道上辈子的李玉有多爱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下意识想逃避,他希望李玉这次能走回正路,哪怕那条路上没有他。


可能是简隋英沉默的时间太久,李玉知道简隋英烦他,于是自觉挂断了电话,简隋英听着嘟嘟的电话声,想了想还是给李玉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四个字——好好生活。


李玉却没有回复。


简隋林从来没想过此生还有机会在大洋彼岸再见到他这位“好兄弟”,李玉此刻负手而立,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海边,迎着夜晚的海风,以沉默缅怀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美好童年。


简隋林侧过身仔细端详李玉,他和这个人明争暗斗,最终致反目成仇,忙活了这么一大圈,落得一身狼藉,却谁也没有得到那个人,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也是上天给他们最大的惩罚。


“李玉,我们都输了。”


李玉扭过头看着他,接着薄唇轻启:“还没有……”


简隋林愕然,结果下一秒整个人被李玉掐住喉咙提起来,然后狠狠摔进尚浅的海水里,简隋林没想到李玉会突然动手,他干咳了几声然后猛地扑向李玉,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李玉是职业级的拳击手,简隋林自然讨不到好,但或许是彻底失去简隋英让他凭空多出了一股悲愤的力量,两个殊死搏斗的野兽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想致对方于死地。


扭打中两人的身体都被海边的礁石划出了无数血印,混乱中简隋林吐出了半颗碎牙,半边脸都要被李玉这一拳打碎了。下一秒,李玉屈膝一顶,趁简隋林吐血的档口,当胸一踹,简隋林整个身体飞出去砸到了礁石上。


简隋林呛出满口血沫,狼狈不堪道:“李玉,你说你图什么阿?你就是现在把我打死,我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李玉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狰狞,那是一个聪明人被彻底愚弄之后的报复,他拎起简隋林狠狠把他往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掼,一下下去,简隋林的头骨差点裂了,他终于相信李玉要亲手杀了他,濒死之际爆发出的力量让他抬起手狠狠掐住了李玉的脖子:“我死,你也别想……咳,别想活。”


李玉松开一只手握住简隋林的手腕,嘎巴往后一折,脱臼的声音应声而起,他俯身在简隋林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话,接着又按着他的后脑勺往礁石上掼,砰的一声,人骨断裂的声音响彻天际。简隋林的后脑勺活生生被冰冷的岩石撞出了一个窟窿,血液混夹着脑浆迸裂散落,李玉一松手,简隋林整个人倒了下去,眼睛都没闭上。


“他终于……死了”


李玉深深闭上眼睛,整个身体仿佛脱力般向后倒,这场厮杀中,他受得伤也不轻,但他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站起来的力气了,整个人顺着海水飘,不知道飘到哪去,才能再见到简隋英……


天刚破晓,一艘游轮途经海域,两个水手打扮的东南亚人捞起了海面上漂浮的李玉:“大小姐,发现个人,”说着在他鼻息底下探了探:“还有气。”


被唤作大小姐的女孩儿才不过十九岁,满头黑褐色的长发被银色细绳缠绕成一个麻花辫,发尾还绑了一个小铃铛。


她闻言慢慢走近躺在甲板上的男人,直到看清他的脸,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击中,这个人,这张脸,竟是如此的夺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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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想来想去还是把小尾巴加上了,我有一个坏毛病,总是想在一章篇幅里把脑海里的画面都写出来,搞来搞去字数容易超,也容易导致读者get不到所有的点,很多东西就都变成了浪费。


这章终于忍住少写了一个场景,但还是将近6000字,下章争取控制在4000字左右。



在某种环境下,『创作不死』渐渐成了一句笑话。

『反方向的钟』9——【李简】

简隋英拼命克制自己想吐的欲望,他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向来只能依靠自己。上辈子是一无所知才会被这个畜生得了手,这辈子如果还是这个结果,他宁可立刻从酒店顶楼跳下去,他绝不能给简隋林第二次侮辱自己的机会。


他偷偷抽出手摸向床头柜,如果他刚没看错的话,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犀牛角摆件。简隋英死死握住犀牛角,然后缓缓睁开眼,冲着简隋林露出了一个堪称甜美的微笑,简隋林顿时心跳如鼓擂,简直看呆了。


下一秒,简隋林的后脑勺被牛角尖狠狠撞击了好几下,如果简隋英不是使不上全力,简隋林的脑袋估计已经开花了。


可惜,生死关头一时聚起的力气撑不了太久,简隋英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捂着后脑勺追过来的简隋林一把拽住了脚踝,猛地扯倒在地。被简隋林扯着脚踝狠命往屋里拖得时候,简隋英再一次产生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


后脑勺的疼痛不仅没有激怒简隋林,反倒让他更加亢奋,他捏着简隋英的下巴称赞道:“哥,这才像你!你要是不反抗我才觉得奇怪呢。哥,你知道吗?我最爱你现在这个样子了,像看狗屎一样看我,每次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就兴奋的想把吃进肚子里,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李玉算什么东西?那个警察又算什么东西?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简隋英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却始终汇聚不起任何力量,他突然悲哀地意识到历史进程的不可抗力,不会有人来救他,他也没办法救自己。他近乎放弃般闭上眼睛,几不可闻道:“杀了我。”


简隋林怔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哥,你在说什么?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杀你?”突然,一道刷卡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两个人。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就被挂起的防盗链挡住了,门外人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被这该死的链条彻底击溃了。他后退半步,飞起一脚踹在门板上,这一脚直接把木门踢了个窟窿,防盗链应声而落。


秦晚照闯进来看到的就是简隋英被一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的画面,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飞起一脚把身上的人踹开:“妈的!”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简隋林前胸,他隐约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秦晚照一把抱起地板上意识模糊的人:“隋英,隋英,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简隋英面色潮红,大脑几乎失去了反应,他缓缓睁开眼,然后又迅速合上了,他又产生幻觉了。


这么明显的神志不清,秦晚照的心揪成一团,他大力把简隋英拉进怀里,企图用自己的温度让怀里的人平静下来,他抱着简隋英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轻的近乎诱哄:“宝贝儿,是我。”


简隋英似乎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焦灼的内心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止不住颤抖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不确定:“秦昭?”


秦晚照更加用力的抱住他,激动道:“是我!我在这,没事儿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简隋英才再度睁开眼睛。秦晚照察觉到他眼神的不对劲,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只静静地近距离跟他对视,一眼不眨地望着简隋英的眼睛,那瞳孔似乎微微放大,随即仿佛终于认出了他,强自镇定下来。


秦晚照不敢再耽搁,一把抱起他往门外走:“我们这就去医院。”


简隋英拉了拉他的袖子,缓道:“他不知道在我的水里放了什么,我现在看不清东西。”


秦晚照抱着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顿住了:“什么?”这该死的畜生!他把简隋英轻放在椅子上,然后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手铐把被他一脚踹的咳血的人拷了起来,直到把人翻过来秦晚照才看清他的脸,竟然不是那个李玉?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按下了对讲机:“喂,来两个人,在xx会所0126房间,有个涉嫌违法的,被我拷上了,我先带受害者去医院,你们过来把他带回局里。”


好在简隋林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他给简隋英喝的只是一款国外新型的药,略有致幻的作用,而不是真正会让人上瘾的某些东西。等简隋英验完血,洗完胃被完好无损地推出来,秦晚照这颗心才勉强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给简隋英戴上眼罩,柔声道:“茶对你的视觉神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压迫,医生刚给你滴了散瞳的药水,你闭眼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简隋英点头说好,随即问出了一路上都想问的话:“你怎么会来?”


秦晚照微讪:“想来接你。”


他说不出他有多庆幸自己这个临时起意,今天简隋英千载难逢的接了他电话,语气也好了很多,秦晚照明白这是他软化的迹象,便得寸进尺地要见面。简隋英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他周六一起吃饭,秦晚照却不满足:“我刚出完外勤,一会儿去你们公司接你吧。”


简隋英刚坐进车里,钥匙拧了一圈,淡道:“我不在公司,约了人。”


秦晚照下意识发问:“谁啊?”


简隋英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撒谎:“李玉。”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那边不说话了,简隋英也顿了半秒,随即轻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有点正事要说,明天再去找你。”


“哦……”秦队长还是不怎么高兴。


简隋英无奈,只得把两人见面的时间地点告诉了他:“这下放心了吧?”但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句话救了他。


秦晚照惊魂未定,用力握住简隋英的手,感受着那双手的冰凉:“那个人……我们抓起来了。”


简隋英没什么反应,他知道秦晚照想问什么:“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简隋林。”


饶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歹徒,秦警官此刻也接受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大脑宕机了半晌,才蹭地站起来,忍无可忍地骂了句:“操!”


简隋英叹了口气:“不是那东西,估计关不了他多久,我爸,简东远一定会救他的小儿子的。”


话音刚落,秦晚照的手机就响了,是乔笙:“喂,秦队,赵局让你立刻回局里!我们刚拘这小子来头不小阿,他爸刚来了,要我们放人。”


自己的小儿子给大儿子下药,当爸的竟然不先来看看遭殃的大儿子,反倒火急火燎去捞那个小畜生,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然而,简隋英似乎却并不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经历了太多恶心事让简隋英变得麻木了,也可能被剧透了太多,那些人怎么对他他都已经不意外了,以前点火就着的脾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他甚至善解人意地回握住秦晚照的手:“我没事儿,你先回局里吧,别有太大压力。”


秦晚照想了想,到底没有安慰他,而是轻轻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李玉今天的比赛打的异常顺利,当教练兴奋地抱住他迎接全场如潮水般的掌声时,李玉却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激动。他回到浴室草草冲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按了下手机屏幕,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李玉皱眉回忆了一下,他出门的时候手机好像还有80%多的电量吧,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


教练从外面大咧咧地走进来,照着他肩膀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哎,李玉,换完衣服到校门口的锦绣饭店聚餐哈,咱们庆祝一下,包间号0812。”


李玉不太想去,教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来不行,你可是今晚的主角,怎么能不露面?”


李玉点点头,准备去点个卯就走。他刚到包间借了个充电宝充手机,接着就被教练拉着绕场喝了一圈,等他回到座位上,他那黑了半天的屏幕可算是亮了。各种app的提示通知快把他的眼睛闪花了,李玉翻着翻着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通未接电话?一通简隋英的,剩下的全都是简隋林的。


隋林明知道他今天有比赛,为什么还给他打那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李玉先后给两个人回了电话,竟然都关机了?!他坐不住了,从饭局推脱出来,先是给简隋林的室友打了个电话,才得知简隋林今天一天都没在学校,这么晚了,简隋英应该也不在公司了。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去简隋英家里看看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哥的电话:“李玉,比完赛了吧?爷爷来家里了,你抓紧回来。”


李玉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掉头回了家,反正明天就能见到简隋英了,有什么事可以当面问他。

 

市局的审讯室里,不管问讯的刑警怎么威逼利诱,简隋林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口咬定:“我没有给我哥下药,我只是约他见面谈公司的事。”


乔笙厉声道:“你没给他下药,他怎么会出现那种反应?你别告诉我他自己喝的!”


简隋林神色如常:“警官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下了那些东西,请问你有证据吗?是我哥喝过的茶壶有那东西残留还是有我下那东西的监控?”这些东西当然都不会有,因为早就被他销毁了。


秦晚照在监控室死死盯着简隋林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这小王八蛋!


赵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并不知道简隋英和秦晚照的关系,只轻轻拍了拍秦晚照的肩安抚道:“证据不足,家属保释,咱们现在只能暂时把这当成一场家庭纠纷,放人吧。”


秦晚照回过头看着他这个他从毕业就一直跟着的老领导,那时而严肃时而和蔼的面庞他一时竟有些看不清了……


赵局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喝了两口,才缓缓开口:“晚照啊,简东远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啊。”


秦晚照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多年的一线刑警经验把他催生成了精明又敏锐的性格,如果不够圆滑,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可是简家的利益要紧、简隋林的名誉要紧,那简隋英呢?他不由自主想到香港几大豪门家族失宠的原配子女的悲惨结局,整颗心都抖了抖,他该拿什么去保护他最珍视的那个人呢?


这大概是整个市局近年来接过的最啼笑皆非的案子,犯罪嫌疑人拘了几个小时就被他那有钱有势的爸爸保出去了,什么公理正义,都斗不过人家有背景。


回家的车上,父子二人一路无话,才进了家门,赵妍还没来得及跟他心爱的儿子说句话,简隋林就被简东远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扇到了地上。他轻微断裂的肋骨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被他爸这么一打,立刻吐了口鲜血。


赵妍吓得一激灵,趁简东远抬脚踹人的空档挡在了自己儿子身前:“你疯啦!儿子刚从警局回来你就打他!”


简东远简直怒不可遏,一把把赵妍推开,接着抽出皮腰带往简隋林身上狠抽,一边抽一边骂:“谁借你的胆子害你哥哥?我今天就抽死你这个目无长幼的小畜生!”


简隋林吐了口带血的吐沫,用手攥住了他爸的皮带,嘲弄道:“爸,哥又不在家,别演了,你要是舍得我死,就不会去保我了。”


简东远目眦欲裂,抬起脚狠狠给了他一下子:“我是容不得你给我们老简家丢人,家丑不可外扬,我总不能让你顶着简家二少爷的名头去蹲监狱!”


赵妍察言观色,知道简东远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好了好了,东远,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这么晚了,隋林快跟妈妈上楼,吴妈,赶紧叫医生来!”


“叫个屁的医生,隋英还在医院里,我明早去看他,你儿子就在家躺着吧,能挺过去就挺,挺不过去……哼!我看谁敢叫医生!”简东远撂下一句狠话就上楼了,简隋林浑身都是外伤,死不了人的,他得给他这个小儿子一点教训。


赵妍一晚上都在照顾简隋林,前半夜还好,后半夜简隋林烧起来了,赵妍心疼的没办法,只能一遍一遍地给他换冰毛巾降温。


简隋林彻底烧糊涂了,情不自禁发出了梦呓:“哥,哥,我爱你!我爱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赵妍给他擦汗的手僵住了!隋林刚刚在说什么?他爱谁?哥?那个简隋英吗?赵妍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个名字,就打了个恶寒,他宝贝了二十年的小儿子竟然也变成了同性恋!还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赵妍的嘴角要笑不笑的半咧着,狰狞的表情活像聊斋里生吞活人心脏的女鬼,她平日里修饰的精致尖锐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简隋英!你不仅拐带歪了我儿子,还蛊惑他成了一个变态!”


兴许是爱子心切,赵妍竟脱离了素日里胆小怕事的懦弱伪装,这辈子第一次真正露出自己内心深处肮脏的青面獠牙。她起身回到主卧,简东远已经睡熟了,赵妍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男人,眼角泛起一道骇人的毒光。


第二天天刚亮,简东远就要去医院看大儿子,赵妍追上他,柔声道:“急什么?当爹的总不能空着手就去,吴妈刚煲好的鱼汤,对眼睛有好处,记得让隋英喝。”


简东远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妇人,心里再明白不过了,赵妍对隋英能有什么情分?无非是想替隋林道歉而已,罢了,家和万事兴!他上了年纪了,实在看不得两个儿子打的家里不得安宁。简东远接过保温桶转身递给了司机,赵妍礼数周全地目送他上了车,直到车屁股彻底消失不见,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李玉起了个大早,老老实实陪老爷子吃完了早饭,才借故跑了出来。距离他和简隋英约好的时间还早,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简隋林问清楚,这次他驱车径直去了简家老宅。


兴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简隋林渐渐转醒,他睁开眼看到他妈还坐在他床边,内心泛起了一丝愧疚,他强撑着坐起身:“妈,你不会照顾我照顾的一夜没睡吧?妈,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赵妍冲他淡笑:“妈不累,让妈再好好看看你,可能平日里妈妈对你关爱不够,一时竟有点不认识你了。”


简隋林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迅速脱离出来,他这才发现他妈脸上不仅没有彻夜未眠的倦容,而且妆容比平时更精致了一些,他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昨晚他好像在梦里说了什么,难道他妈听见了?


赵妍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表情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紧绷,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不小心砸了自己化妆品的简隋林,她握住了简隋林的手,轻道:“这么多年是妈妈不对,不该从小给你灌输这么多仇恨的种子。”


李玉走到简隋林房门口,突然屋内传出花瓶砸碎的声音,接着简隋林沙哑的声音响起:“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玉敲门的手顿住了,赵妍也在?记忆中简隋林的母亲一直是温和贤淑的,李玉从未想过这个妇人会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李玉整个人都冻住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喊:“你还想瞒妈妈多久?昨晚你亲口说的!你爱简隋英!你爱那个欺压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的混蛋!”


李玉身形巨震,简隋林爱简隋英?可能吗?他们不是亲兄弟吗?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传进了李玉耳朵里,然而耳朵听见了,中枢神经却反应不过来,李玉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僵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他狠狠闭了闭眼,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一种疯狂的情绪充斥着他每一个细胞,往事一幕幕浮上眼前,简隋林对简隋英的殷勤和温柔此时愈发的刺目。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那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大声失笑起来:“傻儿子,你放心,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小魔头了,哈哈。”赵妍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爸爸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那汤他只要喝上几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哈哈哈哈!”


“什么?”简隋林还来不及反应,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门外的李玉眼角一片血红,如同修罗场的恶鬼,他冲过来一把拧住赵妍的脖子:“你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赵妍印象中的李玉温和有礼,是个典型的谦谦公子,更是隋林最好的朋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为什么会有这样恐怖的反应?


此刻的李玉早把什么长幼尊卑抛在了脑后,他甚至没时间计较这对恶心的母子这些年究竟欺骗了他多少,一想到简隋英可能有危险,他就如同身处炼狱,他扼着赵妍喉咙的手再度收紧,细嫩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只大手拧断。


李玉恶狠狠地吼道:“说!你他妈在汤里放了什么!”

『不速之客』——【李简】无责任甜番

欢迎大家前排围观传说中的“188醋王”李老二的小心眼儿无厘头甜番,本文囊括了情敌梗、嫂子梗,属于『无耻之徒』番外,但原著党也不影响食用~


自从两人正式和好以后,李玉就单方面制定了养胖老婆的“增重计划”。


“简哥,你这周的增重没有达到预期! ”李玉看着电子秤上的数字直摇头。


简隋英无所畏惧:“一周增重3斤?两个月增重25斤?养猪也不是你这个速度吧!”


李玉把他拉坐到怀里,心疼地摸着那片薄薄的腰,苦恼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你76公斤,现在却只有64公斤,184的身高,体重却不到130斤,你觉得合理吗?”


简隋英无语,他虽然是瘦了不少,但这里面肯定有药物的原因,李玉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骨架小,就算瘦看着也不至于瘦骨嶙峋。李玉根本就是有意在刁难他,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增重不合格”的变态惩罚,每个星期多做两天,靠!那不就是天天做!运动量这么大,能胖起来才怪呢。


简隋英从他腿上起来,用小叉子叉李玉给他切好的西瓜块吃,一边吃一边讨价还价:“那这样吧,直接取消你那个“补偿计划”,我估摸着年底我能胖到140斤。”


李玉闻言瞪大了眼睛,合着在这等着他呢,“补偿计划”可是他作为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珍贵福利,坚决不能取消!绝不!


他按住简隋英叉西瓜的手,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一碗剥好了壳的荔枝,拿起一颗塞进简隋英嘴巴里,趁他嘴忙着的时候,一边用手在人家嘴边等着接核,一边循循善诱道:“简哥,我们之前整整分开了一年半,刚和好的时候你又不让我碰,四舍五入我们浪费了两年,就是730天,17520个小时,就算按我们一晚上只做3个小时来算,你也得补偿我2190个夜晚,所以现在一周至少做5天是完全合情合理且必须的。”


简隋英白眼翻上了天:“有你这么算的?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算呢?”


李玉委屈巴巴道:“简哥,这已经是比较照顾你身体的算法了。你想啊,你13岁就睡过人了,可我20岁才遇见你。按这个算的话,你得补偿我7年!也就是2555天,61320小时,按我们一天做3小时算的话,你要……”


“滚!”简隋英不等他说完,就扯过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摔到李玉头上:“建议你精虫下脑之前,离我远点! ”说完没好气的上楼补觉去了。


李玉在客厅静坐了一会儿,突然茶几上简隋英的手机响了——是辜呈铭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和一盆炸好的丸子照片:“我妈刚炸好的,一会儿给你们送去。”


李玉眼疾手快地回了两字“别来”。


手机对面的辜呈铭好像长了透视眼:“李玉?”


李玉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拨过去,压低了声音仿佛在演无间道:“简哥刚睡,你别来吵他,我正好在外面,我来取。”说完不给对面任何反驳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莫名奇妙被挂了电话的辜呈铭无语至极,李玉这厮脑电波绝对有问题!


李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大步上楼拉着昏昏欲睡的老婆说小话:“简哥,干妈给你做了炸丸子,我去取,很快回来。”说着还往人家额头上亲了一下。


简隋英困得连眼皮都懒得抬,嘟囔道:“是我干妈,你叫的倒亲热~”


李玉嘿嘿一笑:“你干妈就是我干妈,没毛病啊。”


简隋英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冷哼道:“你说这话经过辜呈铭同意了吗?”


李玉心想我管他同不同意,嘴上却没辩驳,拿上外套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一溜烟儿跑了。


简隋英眯了一会儿就醒了,辜呈铭给他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所以他中午轻易不敢睡太久,不然晚上肯定要失眠。他揉搓了一把睡的有点趴的头发,磨蹭到卫生间漱口顺便洗把脸彻底醒觉,突然听到楼下门咣的一声,李玉这么快回来了?


虽然李玉背着家里人和简隋英扯了证,但李澜还没松口,李玄轻易也不好过来,今天好不容易趁他爸不在家,他妈把家里客人刚送的一大堆山珍、高档补品拿给李玄让他给小两口送去,听说简隋英身体不好,得好好补补。


李玉这房子装修的时候两人还在闹,他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就给了李玄一把钥匙,让他偶尔回京的时候帮他盯盯。李玄在敲了半天门毫无反应的时候想起了这把落了灰的钥匙,躲过了大冬天在门外傻等的悲催结局。


李玄这边刚把大包小包的奇珍补品放在玄关摆好,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接着响起一道明显刚睡醒还略有些朦胧沙哑的声音:“李玄?”


李玄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简隋英穿着一身带暗纹的素白棉麻睡衣从楼梯上向他走来,脸庞有些病态的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由于暴瘦导致的过于突出的锁骨、手腕骨和脚踝大咧咧地暴露在衣服外面,那锁骨上还有一块硬币大小的吻痕,李玄整个人一僵,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上次见简隋英还是半年前,简隋英虽然也瘦,但打扮的体贴妥当,外加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外人乍一看上去还是那个风头无量的简大少。简隋英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李玄脑子里还是没来由的冒出了一个不怎么贴切的形容词——病西施!


苍白、脆弱却又不失凌厉之美。简隋英见他喉咙动了半天却一直不开口,怪异道:“你怎么来了?”


李玄这才缓过神来,弯下腰一边换鞋一边掩饰尴尬:“哦,那个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简隋英微微挑眉,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淡道:“哦,谢谢阿姨。李玉还没回来,你要喝点什么?普洱还是红茶?”


李玄把外套挂在沙发扶手上,轻声道:“都行,是茶叶就行。”


简隋英转身去厨房泡茶,李玄坐在沙发上冥想,他以前从未仔细想过这个人和自己弟弟交往具体的情形,到底谁占主导。毕竟李玉在年龄和阅历上都不占便宜,简隋英又花名在外,他睡过的漂亮小男孩能从三里屯排到金融街,李玄是真不愿意细想这个花花公子是怎么占自己弟弟便宜的。可每每看到李玉那个疯魔的样子,李玄也不是没怀疑过:有这么上赶子、穷追不舍被占便宜的吗?直到今天见了简隋英,他才觉得这一切终于有解释了。


李玄轻“咳”了一声,拿起自己带来的必须冷藏的补品走到厨房:“这些东西都要冷藏,你家冰箱还有位置吗?”


简隋英眉头轻蹙:“我也不知道,你翻翻看看,平时都是李玉弄这些。”


李玄蹲下身打开冷藏层,估量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的体积,然后动手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重新摆:“应该差不多能塞下,哎,把那个递给我。”


李玉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自己的亲哥哥宛若一家之主般蹲在地上收拾冰箱,自己的亲亲老婆在旁边帮着递东西,这场景看起来竟分外和谐!李玉登时醋意大起,刚解决了一个情敌,还从人家妈妈那里拿到了炸丸子独家秘方的喜悦荡然无存。


“哥,你怎么来了?”李玉连鞋都没换,站在两人身后幽怨道。


很遗憾,忙着塞冰箱的两人并没有get到空气里弥漫的醋味,李玄用手往里探富裕的位置,头也不回道:“妈让我给你们送点补品。”


李玉抢过简隋英手里的东西,然后把一大保温盒的炸丸子塞到他怀里:“还热乎呢,简哥,你趁热吃,我来弄。”


简隋英看见炸丸子眼睛亮了亮,接过来就打开尝了两个:“哦对了,水开了你记得给你哥泡壶茶。”说着就移步到客厅专心致志吃丸子去了,整个厨房只剩下一个满身醋味,一个毫无察觉的李家兄弟。


李玉和李玄收拾完冰箱,洗了手,泡了茶回到客厅,一大盒的炸丸子已经让简隋英解决了快三分之一了,李玄作为养生达人,实在见不得他这么吃,下意识训道:“油炸别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简隋英冷哼一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兄弟!李玉的眉头却拧起来,他哥跟他一样,从小话就少,更不是爱关心闲杂人等的中央空调。他被他哥此刻的殷勤酸的咕噜咕噜冒泡,暗自思忖道:“我老婆,我还没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啊!”


当天夜里李玉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变回11岁左右的样子,正遥控指挥着他爸新给他买的无人机满屋飞,突然被李澜一声呵斥:“玉玉,不许玩了,今天是你哥哥18岁的成人礼,你快上楼换好衣服出来,一会儿客人们要来了。”


李玉讪讪道:“好吧。”说着收起了玩具老老实实回房间换衣服。


等他下来的时候,诺大的客厅已经被赶来道喜的客人围满了,李澜站在中间,旁边拉着少年李玄,沉声道:“今天是我家老大十八岁的生日,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给玄玄过生日,同时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今天也是我们李家和简家订婚的好日子!来,隋英。”说着拉过人群中亮眼夺目的少年简隋英,李澜一手拉着李玄,一手拉着简隋英,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我们家李玄和老简家的隋英从小指腹为婚,今年两人都满了十八岁,可以正式订婚了。”


李玉手里的饮料咣当一声掉下地,暗褐色的可乐撒的满地都是,李澜微微皱眉,却没舍得在好日子发火:“李玉,过来,见过你嫂子!”


“不要!”李玉大叫着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流了一身,把简隋英都吵醒了,睡眼朦胧地问他:“你怎么啦?做噩梦了?”


李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无厘头的梦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跟简隋英讲,只是一边大力揽过简隋英搂得死紧,一边暗下决心,以后要把给他哥介绍女朋友这事列入一级战略准备!


好在他哥平时不常在北京,这边刚消停了两天,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李玉搂着简隋英在家里的影音室看新出的电影,正看到紧要关头,简隋英手机又响了,李玉一看是白新羽就给挂了,结果那边锲而不舍的打,终于把简隋英打烦了,他夺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没好气道:“干嘛?”


一道被鼻涕严重堵塞的幽怨声音气若游丝道:“哥,救救我,我重感冒了。”


简隋英冷笑:“感冒了找医生,找你老公,找我干嘛?”


不提俞风城还好,一提那边的声音更委屈了:“哥,就是这头猪传染的我,我俩现在都病倒了,家里也没药,只有吃嫂子做的鱼片粥才能好。”


李玉冷笑道:“家里没鱼了,你俩点外卖吧。”说着就要挂电话。


那边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急赤白脸道:“哥,那我俩这就去你家,打车去!你们吃啥给我俩剩一口就行,我们不挑。”


李玉一想到白新羽搂着他哥撒娇的画面就眼睛疼,他一把抢过电话,冷道:“别来,别把你哥传染了,我给你们送药去。”紧接着在白新羽——“记得带鱼片粥!”的哀嚎里挂断了电话。


李玉敲门的时候,是俞风城开的门,带着嗡嗡地浓重鼻音跟他打了个招呼。李玉眉头皱的死紧,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接着万分嫌弃地把口罩捂得更紧:“你们感冒不知道去医院吗?打电话给家里不行吗?少给简哥打电话,他身体不好。”


俞风城一脸的无奈:“你觉得我愿意让他给哥打电话吗?”


李玉没理他,绕过他径直进了门把带的药和鱼片粥放在他家茶几上,然后外套都没脱就要走,他感觉这间房子里的空气恐怕都沾上了病毒,临走前又嘱咐了白新羽一句,要自立自强,有事找妈妈,别找哥哥!


李玉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个生化炸弹这么猛,他待了不到五分钟连口罩都没摘却还是有被传染的迹象。


简隋英摸着李玉有些微烫的额头,有点心疼,尤其在这人都病了还要硬撑着给他做饭的时候,他没好气地把李玉按倒在沙发上:“还好家里有药,你先吃药,哦不行,空腹吃药不好,我给你煮点粥。你先睡会,我一会儿叫你。”


李玉没想到小病一场能得到老婆如此贴心的照顾,顿时觉得这病生的真值,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厨房里的简隋英却犯了难,刚大言不惭说自己会煮粥完全是他顺嘴胡诌的,此刻他跟着锅碗瓢盆干瞪眼,正犹豫要不要偷偷点个外卖的时候,一通电话救了他。


李玄从广西带了一堆特产要给他们送过来,简隋英顺嘴告诉他李玉发烧了,于是李玄不到二十分钟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简隋英给他开门的时候李玉已经彻底睡熟了。


李玄先是摸了摸李玉的额头,然后走到厨房看到案板上一片狼藉,迟疑道:“你这是要拆厨房?”


简隋英无语:“案板上的切的鱼片没看见啊?要给你弟弟煮鱼片粥,他没吃饭不能吃药。”


李玄跟案板上那不明物体对视了半晌,愣是没看出来那切的一坨一坨的是什么东西,干脆挽起袖子把简隋英赶出了厨房,没这人捣乱他弟弟可能好的还快点:“行了你歇着去吧,我给他做。”


简隋英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两兄弟还真都是“十佳青年”,他们这帮红三代里拎着探照灯都难找的贤妻人选。


“李玉,别睡了,起来吃药。”简隋英拍拍沙发上躺着的病人。


李玉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老婆一手端着香喷喷的鱼片粥,一手拿着几粒药片递给他的“贤惠”样子,他接过药片吞下去,又顺了几口鱼片粥,这粥煮的米粒粒粒分明,鱼肉的香气和米粒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李玉觉得舌头都要被鲜掉了,险些泪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他还没来得及感叹,一道熟悉的身影系着自己的围裙从厨房挪了出来:“隋英,你还没吃饭吧,我炒了几个菜,你一会儿过来吃!”说着又钻回了厨房。


李玉登时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无助的视线在简隋英和李玄的背影中间穿梭了几个来回,颤声道:“刚我喝的鱼片粥是我哥做的?”


简隋英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这不废话,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


李玉脑补了一下刚才的画面,简隋英端着碗喂他喝药,他哥系着围裙站在身后看,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境遇很像某个历史人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简隋英看他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也不说话,以为是严重了,立刻又抠了两片药递给他:“你要不再吃两片,好的能快点。”


李玉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沉声道:“你们不如直接把我气死!”


简隋英和身后的李玄面面相觑,都怀疑李玉是不是烧糊涂了,要不这药就是假冒伪劣的。


李玉气的一个头有两个大,为什么他家的不速之客就这么多呢!防不胜防,简直防不胜防啊!


他病歪歪地倒回沙发上,大手死死抓着简隋英,嘴上却示弱道:“简哥,我很脆弱的,你别气我了好吗?”


简隋英露出讥笑,趴在他耳边用只有李玉能听得到的声音幽幽道:“脆弱?你拿枪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脆弱呢?”


李玉一把按过他的头,强逼着简隋英跟他接了个鱼片粥味的吻,等亲够了才放过他,眼神中暗含警告:“对啊,所以你不要惹我生气嘛,我真的会杀人哦~”


李玄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隋英,过来吃饭!”


简隋英一把推开李玉,恨不得给烧糊涂的李玉脑袋上狠狠来一枪:“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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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冷冰冰的手指实在写不出甜蜜蜜的情节,我尽力了!话说写来写去,到结尾又把李玉写成变态了哈哈哈哈,我爱黑玉,谁能懂?